发出稳定的嘶嘶声。
暗红的血液和凝块被迅速吸入透明的引流管。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颅内压监护仪的屏幕。
23… 22… 20… 17…
随着血肿被逐步清除,颅内压数值稳步下降。
硬脑膜也随之缓缓塌陷,恢复了微弱的搏动。
“维持当前负压,很好。”李向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血凝块被一块块清除。
从脑表面,到硬脑膜下间隙,再到那根破裂的脑膜中动脉残端周围。
每一次清除,都是对濒死大脑的一次解放。
王奇的手,此刻成为了一台精密的反馈机器。
吸引器在他手中移动幅度极小,却能根据术野渗出速度和颅内压变化,在毫厘之间微调负压的强弱。
他的手感,是连接视觉、听觉和颅内压数据的神经枢纽。
当最后一块花生米大小的血凝块被吸走,颅内压稳稳停在了12 mmHg!
这已经是非常正常的范围了。
那根肇事的动脉断端,清晰地暴露在显微镜下,仍在缓慢渗血。
“双极电凝,准备。”李向南伸出手。
止血,是精细中的精细。
电凝镊的尖端精准夹住血管破口边缘,微弱的电流通过,瞬间产生高温使血管壁蛋白质变性凝固封闭破口。
温度的控制必须妙到毫巅:过低止不住血,过高则可能灼穿血管壁或损伤紧邻的脑组织。
李向南看着王奇的手,那双已近中年的手,在显微镜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电凝镊轻轻触碰血管断端,一缕几乎看不见的轻烟升起,渗血戛然而止。
“出血控制了。”李向南放下器械。
接下来是修补破损的硬脑膜。
取自体大腿阔筋膜,修剪后严密覆盖在破口上,用比头发丝还细的缝线仔细缝合。
然后是骨瓣还纳。
那块浸泡在盐水中的骨瓣被精准放回原位,用比指甲还小的钛合金连接片和微型螺钉牢牢固定在周围的颅骨上。
最后是头皮缝合。
持针器夹着角针,带着可吸收缝线,穿过坚韧的头皮组织,一层层严密对合。
每一针都承载着生的希望。
整个过程中,李向南如同一个高度精密的中央处理器。
他的手在操作,眼睛监控着术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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