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
他睡前,绝对亲手反锁了门!
这道缝隙……像一张无声咧开的、通往深渊的嘴。
血液冲上耳膜,发出潮水般的轰鸣。
他屏住呼吸,指尖冰冷颤抖,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猛地拉开了房门——
轰!
一股浓烈到令人瞬间窒息的血腥气,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脸上!浓稠、腥甜、带着内脏特有的温热与腥臊,蛮横地灌满他的口鼻,冲刷着他的肺叶!
胃部剧烈痉挛,酸液灼烧着喉管。
客厅是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死寂。
唯有身后房间透出的那缕昏光,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勉强切入这片浓墨,照亮了吊扇下方一小块区域。
光影交错间,一个扭曲的人形轮廓被粗糙的绳索高高吊起,双臂以不可能的角度反剪在身后,肢体僵硬地绷直,脚尖无力地指向地面。
脖颈之上——
是令人魂飞魄散的、黑洞洞的虚无!
粘稠近乎黑色的液体,在地板上晕开一大片不规则的可怖湿痕,反射着幽微的光,边缘如同拥有生命般,正极其缓慢地……向他赤裸的脚趾蔓延……
砰——!!
巨大的关门声在死寂中炸开,震得墙壁簌簌落灰。
陈宁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抵住冰冷的门板,仿佛门外是择人而噬的深渊,背脊紧贴着木门,那刺骨的寒意却丝毫无法驱散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冻结灵魂的冰冷。
他剧烈地颤抖着,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每一次短促的吸气都带着血腥味的灼痛,每一次呼气都化作白雾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妈妈…李芳华?!
家里只有他和妈妈!他在这里……那客厅里那具无头的……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荒诞绝伦的冰冷现实感瞬间将他吞没。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回床边,手指痉挛般地抓向冰冷的手机,指尖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多次滑脱,最终才死死攥住。
屏幕解锁的冷光灼痛了他惊恐的瞳孔。
解锁!报警!必须报警!
慌乱的手指不小心戳到了——父亲,陈建华。
嘟…嘟…
忙音在死寂的房间里空洞地回响,每一声间隔都漫长如同一个世纪,狠狠敲打在他濒临断裂的神经上。
凌晨四点。
父亲,那个在建筑工地上挥汗如雨的粗犷男人,此刻应该深陷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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