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内的灵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溃散,如同指间流沙,任他如何握紧,都止不住地流逝。
任他如何聪明,也没有猜到眼前这样的结果。
他本以为,以风雨楼两位楼主之力,踏平一个小小的青龙镇不过是翻掌之事。
他甚至觉得楼主太过谨慎,对付一个瞎了眼的小伙计、一个酒馆的女掌柜,何须出动两位楼主?
可此刻,他站在长街中央,头顶是铺天盖地的竹箭,脚下是金光流转的困阵。
四面八方的风都化作了刀刃——他连脱身都成了奢望。
如果他无法应对再次袭来的箭雨——
远处的鬼见愁,凭什么能赢下那个瞎子?
就在杜雨霖被箭雨吸引的瞬间,被无数困阵绊住手脚的文笑笑望着漫天射来的竹箭,发出一声垂死之际的嘶吼!
吼声里满是不甘与愤怒,像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妖兽,明知死期将至,却仍要露出獠牙。
杜雨霖也呆住了。
站在酒馆门前,手中握着铁弓,怔怔地望着两条街外的战场。
她显然没有想到——王贤不在酒馆前,而是去了两条街外的肉铺前应战鬼见愁。
而眼前的文笑笑,却被三百六十枝竹箭牵着走,在这条她守了十年的长街上,被一步步逼入绝境。
这个恐怖的家伙,甚至不如那个眼睛蒙着一方黑布的伙计。
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箭雨之下,困阵之中,身上无数伤口,气息渐渐混乱的文笑笑望着酒馆前的女人,眼中迸发出最后的凶光!
这一刻的他,恍若疯虎!
那张一向挂着阴柔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狰狞。
他一手握剑,一手捂住胸口那道正在扩散的黑色伤口,踉跄着向前迈出一步,又一步。
每走一步,脚下便有困阵金光炸开,将他弹回原地。
如同一个在迷宫中狂奔的困兽,所有的路都被堵死,所有的出口都变成了墙壁。
杜雨霖望着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风吹起她的鬓发,露出那张被岁月与仇恨磨砺得棱角分明的脸。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潭死水的底部,却翻涌着十年的血与火。
“别说我没给你出手的机会!”
她的声音不高,却在风中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文笑笑的耳朵。“十年前,你们照样没给我的亲人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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