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收回手,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脉冲。”她快步走回沈默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悸,“整个D区的管道系统里,都充斥着一种非常微弱、但极有规律的‘脉冲’。就像蝙蝠的回声定位,一放一收。源头……就是那个罐子。”
沈默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瞬间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说,之前那个无形的“残响”是把通风管道当成了自己的神经系统,在里面横冲直撞地追捕猎物。
那么现在,这个已经与过滤罐融为一体的东西,则是在利用整个地下基地的金属管网,作为自己全新的感知器官,像雷达一样,一寸一寸地扫描和标记着整个设施的结构布局。
它在绘制地图。一张属于它自己的,关于这座“巢穴”的地图。
沈默彻底放弃了物理剥离的念头。
他走到陈博士面前,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仿佛外科医生在面对一个前所未见的、已经和病人脏器深度融合的肿瘤。
既然无法切除,那就只能分析。
“陈博士,”他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放弃夺回控制权。那个罐子现在不是‘样本’,它是一个‘硬盘’,一个正在写入数据的硬盘。”
“硬盘?”陈博士茫然地抬起头。
“我要你执行最高精度的全频段信息扫描。”沈默的手指指向了屏幕上那个灰色的方块,“目标不是罐体本身的物理状态,而是以那个熔合点为中心,向外扩散的所有花纹。启动你们最强的探针,把它们当成一种未知的数据载体来读取!”
他有一个大胆的推断——那些花纹,并非单纯的物理变化,它们是“残响”在与现实物质世界发生剧烈反应时,被“固化”下来的信息本身。
是实体化的数据,是记录着它核心运作规则的“源代码”!
“这……这不可能……我们的扫描仪是用来分析电磁频谱和粒子波动的……”陈博士下意识地反驳,但在接触到沈默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时,他的话又咽了回去。
事到如今,科学已经失效,或许只有疯子的逻辑才能对抗疯子。
他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手指在终端上飞速操作,调出了一个深藏在系统底层、从未被启用过的实验性扫描程序。
那是一个理论上可以捕捉任何形式信息溢出的协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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