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接入相府,认作沈夫人的远房侄女,对着她还毕恭毕敬,未曾露出蛇蝎心肠;这一年,朝堂上两党相争初露端倪,父亲正为是否要将边防图呈给陛下而犹豫不决。
“汤药放下吧。” 沈玉微掀开被子坐起身,眼底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和决绝,“替我梳妆,我要去见父亲。”
铜镜里映出少女清丽的容颜,眉宇间尚带着未脱的稚气,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三十岁才有的沧桑与狠厉。沈玉微抚上镜中自己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顾昀川,柳如烟,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鬼魅,你们准备好了吗?这一世,我不仅要报私仇,更要守好这万里江山!
她记得,前世及笄礼上,顾昀川会献上一首惊艳四座的诗,博得当朝天子的侧目,也赢得了她的芳心。而那首诗,根本不是他所作,而是他剽窃了同窗的心血。更重要的是,那日父亲会在宴席上提及边防图之事,被混入宾客中的北狄细作听去,为日后的灾祸埋下伏笔。
她也记得,柳如烟会在及笄礼后,“无意” 间将她母亲留下的一支玉簪丢入荷花池,害得她冒寒下水打捞,落下病根,也让顾昀川有了英雄救美的机会。而那玉簪里,藏着母亲对边防布防的一处关键批注。
这一世,这些戏码,都该换个唱法了。
沈玉微走到妆台前,从首饰盒底层翻出一支不起眼的银簪。这簪子样式普通,却是用西域寒铁所制,尖锐异常。她将银簪藏入袖中,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心中安定了几分。
“青禾,取那件月白色的素纱裙来。”
“小姐,及笄礼前夜,不该穿得这么素净吧?” 青禾有些不解。
“无妨。” 沈玉微淡淡道,“我今日要去见父亲商议要事,素雅些才妥当。对了,去账房取些银两,送到国子监李修文公子府上,就说是我谢他前日在书斋借阅的孤本。”
青禾虽有疑惑,还是应声而去。沈玉微望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前世青禾为了护她,被柳如烟的人活活打死,这一世,她定要护好身边之人。
沈相正在书房批阅公文,案上摊着的正是那份边防图的副本。见女儿进来,放下笔笑道:“玉微醒了?身子好些了吗?昨日你祖父大胜,为父正想与你说呢。”
“谢父亲关心,女儿已无大碍。” 沈玉微屈膝行礼,目光落在那份图纸上,声音平静,“女儿今日来,是想向父亲说两件事。”
“哦?何事?”
“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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