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些风尘仆仆的侨商们激动地抄写着条文,眼中闪烁着对新生的渴望。海风吹动他的袍角。他忽然侧身,对身边精通各地方言的机要译员低声吩咐:“给龙国广州十三行总商行发密电。措辞客气些,就说……炎华的‘同泽号’远洋商船,下月将抵珠江口。船上,载满了咱们最好的钢犁铧、精纺棉布……还有,他们最需要的南洋橡胶。”贸易的触角,悄然伸向古老的母邦。
三个月后,爪哇岛,三宝垄。
昔日的殖民官署已被修葺一新,挂上了“爪哇自治政府”的鎏金匾额。首任首席民政官陈敬之(一位深孚众望的老华侨)的案头,左边是深蓝色封皮的《炎华基本法》,右边是刚刚译成爪哇土著语的《自治条例》试行本。他的笔筒里,一支狼毫湖笔与一支土著惯用的竹管硬笔并排而立。
当第一份用双语书写的《土地分配令》在自治政府门前的广场上由通译大声宣读完毕时,一位身形高大、脸上涂着古老油彩的土著大长老卡鲁,突然排众而出。他手中那根象征着部落最高权力的祖传袋鼠图腾杖,带着风声,“咚”地一声,重重顿在自治政府门前的青石台阶上,石屑微溅。
“这旗子上画的龙!”卡鲁长老仰头,指着门楼上飘扬的炎华龙旗,声音洪亮如同擂鼓,带着原始的野性和审视,“听着!它要是敢像以前的荷兰鬼、约翰鬼那样,欺负我们,压榨我们的丛林和女人!我卡鲁,”他用力顿了顿手中的图腾杖,杖头雕刻的袋鼠眼珠似乎都瞪圆了,“就用这根祖宗传下来的神杖,敲断它的龙角!把它赶回海里去!”
广场上一片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陈敬之身上。这位老华侨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浮现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笑意。他稳步走下台阶,没有看那根充满威胁的图腾杖,而是向身后招了招手。一名随从立刻捧着一件用红布覆盖的物品跑上前。
陈敬之亲手揭开红布——阳光下,一具崭新、厚重、闪着冷冽寒光的钢犁铧露了出来,犁刃锋利得能切开阳光。
“卡鲁长老,”陈敬之的声音温和而有力,他双手托起钢犁,递向这位剽悍的土著首领,“这龙啊,它要是真敢像以前的恶鬼那样欺负人……”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土地耕耘者特有的智慧,“咱们就用这铁家伙,把它,”他做了个向下压的动作,“耕进土里去!让它变成肥,滋养咱们的稻田!您说,好不好?”钢犁的寒光,与图腾杖的古朴,在正午的阳光下形成奇异的对峙与交融。卡鲁长老盯着那具从未见过的、散发着力量感的钢犁,眼中的敌意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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