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之前说好的规矩来。铁矿按等级折算机器,”林志玲的声音清脆利落,老账房摊开账本,手指飞快地拨动乌木算盘珠,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你们的橄榄油,我们要一千桶,用来润滑我们的精密机床。还有,”她纤细的手指指向码头另一边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红漆橡木桶,“你们的葡萄酒,按桶算,一桶酒换五十发新式炮弹的触发引信。”
撒丁商人眼中精光一闪,快步走到一堆酒桶中间,俯身摸索,竟然从一个标着“基安蒂公爵”的酒桶底部暗格里,掏出一个防水的油纸包。他一层层打开,露出一块拳头大小、黑乎乎、表面粗糙不平的铸铁样品,断口处布满了气孔和砂眼。“这是我们撒丁自己炼出来的铁样,”他双手捧着样品,语气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恳切,“首相说了,如果贵国的专家能指点我们改进炼铁技术……热那亚海关的关税,我们可以从三成降到两成!”
林志玲接过那块冰凉粗糙、沉甸甸的铸铁样品,手指抚过它蜂窝状的表面和气孔,仿佛摸到了撒丁渴望工业化却又困难重重的现状。“可以。”她把样品放进随身的手提袋,“让你们最好的冶金工匠,跟着船一起南下。我们炎华的工程师就在苏门答腊矿区,他们会教你们使用‘民用贝塞麦转炉’的技术。用这种方法炼出来的铁,韧性好,强度高,正好用来造铁轨,铺就你们国家统一的平坦大道。”
启航的汽笛长鸣三声,盖过了港口的喧嚣。那位撒丁大商人站在上层甲板的栏杆边,看着船下炎华工人装载最后一批矿石。初升的南洋太阳慷慨地把万点金光洒在赤褐色的矿石上,整片矿石堆像铺满了碎金子。忽然,他锐利的目光定住了——他看见每一只矿石箱右下角的棱边上,都刻着一个小小的、笔力苍劲的龙形符号。这个龙形符号,和他们撒丁商人袖口上暗绣的银盾徽记,竟然并排刻在同一只箱壁上。就像两个古老的文明,在这沉默的箱角,无声地伸出手臂,郑重地握了一下。
当这个消息随着快船传到意大利热那亚那个半月形的深水港时,加富尔伯爵正站在旗舰的甲板上。他帽檐下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码头上堆积如山的货物木箱。当工人撬开一个标着“民用纺织机”的木箱外壳,露出里面油布包裹、闪着幽光的炮膛零件截面时,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从他深邃的眼中掠过。码头的工头压低帽檐,手里拿着小凿子,飞快地在一个木箱底部隐秘的角落刻下了一个象征契约与和平的橄榄枝图案。凿子刮擦木头的声音嘶哑单调,却像是在为这场决定两国命运的秘密交易盖上历史的印章。“所有的‘纺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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