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上千人呢!白天他们是矿洞里抡锤的窑工、地里弯腰的佃户,晚上拍掉一身灰土,就提着小油灯来读书识字!有个五十好几的老窑工,硬是把《天工开物》里讲炼铁的那篇,从头到尾背了个滚瓜烂熟!他说,识字了,看图纸才明白,炼铁才不出废渣!”赵明德缓了口气,又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书册,封面画得新奇,“诸位请看,这本《双语识字课本》,是咱和几个部落长老合计着弄的。里面把土著岩画里那些古古怪怪的符号,跟咱们汉字‘铁’啊、‘火’啊、‘布’啊,印在了一起。翻开来看看,就像远古时候的老祖宗,隔着千年万年的时光,跟咱们这些活着的人,正对着话呢!这个法子,孩子们学得可快啦!”
最后上前的是司交部尚书杜轨衡。一身海青色的长衫,透着股子远行的利落劲儿。他捧出的图卷一展开,上面那根醒目的红线,像条活龙,从悉尼港码头一直向北延伸:穿过爪哇的热带雨林,跳过马尼拉的港湾,挨着广州城划过,再蹭过长崎的小码头,最后直戳到海参崴那冰天雪地的岸头!看得人心里头跟着这线就跑远了。“禀使司,咱们跑船做买卖的路子,趟开了!”杜轨衡的语气里掩不住的自豪,“去年一年,挂着咱炎华龙字旗的商船,足足添到了二百三十艘!跟十一个国家打通了买卖关节。一船船送出去的是咱们地下的铁石、新出的‘袋鼠呢’、还有南方大平原的粮食;换回来的呢?压舱的是漂洋过海来的二十万石洋米、十万匹厚实的洋布、五万吨造机器少不了的洋铁!最有意思的是,”他眉毛一挑,“爪哇、吕宋那些商人,如今就认咱这新铸的‘龙元’说话!连金银都不如这龙元顺手好使了!他们说,能买咱货的,就是好钱!”
殿上一片振奋,司刑部尚书魏铁衣,黑着张脸,跟块生铁似的走上前。他手里捧的册子书页乌黑厚重,封面上两个大字——《铁律》。“禀使司,”魏铁衣声音冷得像块冰,可话砸在地上却有分量,“机器开了工,买卖做大了,可别忘了那些钻空子的耗子!打铁得趁热,立规矩得趁早!”他“哗啦”一声翻开书页,粗壮的手指戳在一行字上:“瞧瞧这‘零件律’新添的规矩:凡是敢偷偷摸摸伪造零件糊弄人的,逮着了一律流放,去矿底下跟石头铁疙瘩作伴!凡是敢贪便宜、糊弄人偷工减料的,让那精钢的零件成了要命的烂铁头的,哼!”魏铁衣目光锐利如刀锋扫过,“有一个算一个,查实了就是斩立决!给后来的人挂起来看看!”他脸色更沉,“去年,咱们衙门前前后后审了一百三十二桩造假案子,大案子套着小案子,一个都没跑掉!全都拿这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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