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海面上。拜伦爵士摔倒在剧烈倾斜的罗盘旁,碎裂的镜片割破了他的脸颊。血污模糊的视线中,海图上那道被炮火洞穿的“安全航道”标记,如针般刺入他的脑海——那根本不是病马的蹒跚,而是精心布置的、通向地狱的航标!“转向!离开这该死的洋流!”他抓着滚烫变形的船舷嘶吼,但冰冷的洋流已化作无形的巨手,将他的旗舰无可挽回地推向犬牙交错的礁区!“尼德兰亲王号”的船底传来令人心悸的、龙骨被礁石撕裂的脆响!舰长范·德·格拉夫绝望地看着舰身急速倾斜,炮位被墨绿色的海水无情吞噬,那面象征财富与征服的郁金香旗,在火焰中蜷缩成一只丑陋的黑蝶。
正午的骄阳终于刺破硝烟与血雾,将白象洋照耀得一片惨白。炎华舰队的“鹤翼阵”已完美合拢,如同两柄烧红的弯刀,将庞大的联合舰队切割、包围、肢解!“镇海号”的速射炮塔冷酷地旋转着,每分钟六发的炮弹泼洒出钢铁的死亡之网,笼罩着联军甲板上每一个绝望奔逃的身影。韩定涛屹立在舰桥,目睹“经远号”凶悍的撞角将“皇家橡树号”最后的后桅撞断,刘亦菲战前平静的话语在炮火轰鸣中异常清晰:“铁甲舰的真正力量,不在装甲之厚,而在于它为不屈的勇气提供了最坚实的依托。”
一块炽热的弹片呼啸着擦过“镇海号”厚重的装甲带,火星四溅,落在韩定涛的军靴旁。他弯腰拾起,镍钢弹片表面只留下一道浅白的划痕——这是卧龙岗钢铁厂用土著圣地赤铁矿砂熔炼的“同泽钢”,硬度冠绝寰宇。指腹抚过微温的金属,那触感竟奇异地与怀中象牙袋鼠的温润重合。“瞄准‘皇家橡树’烟囱!”韩定涛的吼声压过炮火。“伏波号”主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第三轮齐射如神罚降临,***精准贯入“皇家橡树号”的锅炉舱!惊天动地的殉爆声中,粗壮的烟囱化作喷发的火山口,黑烟瞬间被赤红的烈焰吞噬!拜伦爵士被狂暴的气浪狠狠掼在滚烫的舱壁上,胸前那枚象征无上荣耀的嘉德勋章,在钢铁的**中碎裂成齑粉。
西侧礁区,连环的爆炸声如同地狱的丧钟!触礁的郁金香国巡洋舰“爪哇之鹰号”弹药库被引爆,冲天的火柱裹挟着战舰的残骸直刺苍穹!断裂的桅杆上,那面曾在无数殖民地上空飘扬的荷兰国旗,在烈焰中痛苦地蜷缩、焦黑,最终化为随风飘散的灰烬。
硝烟稍散,血腥弥漫。韩定涛举起望远镜,扫过漂浮着油污、残骸与尸骸的海面。他看到“来远号”的甲板上,水兵们正押解着失魂落魄的联军俘虏走向底舱。一个金发军官死死攥着镶有东印度公司纹章的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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