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般痛苦地蜷曲、变形。
第四旅旅长李定边,策马冲上一处焦黑的山坡。胯下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喷出的白汽瞬间被热浪吞噬。他望着这片翻腾的火海,钢牙几乎咬碎,握着缰绳的指节因用力而惨白。手中马鞭猛地指向浓烟深处若隐若现的巨港城墙,声音如同淬火的铁:“范·赫斯特!你这断了脊梁的老狗!不敢堂堂正正列阵而战,只会断我粮道,毁我根基!传令!”吼声压过烈焰的咆哮,“一团二营!死保铁路!其余人,随我入城!老子倒要看看,没了这流淌黄金的种植园,他郁金香国拿什么去填那贪婪无度的国库窟窿!”
梭罗河的晨雾,像一匹刚离织机的蕉纱,湿漉漉、沉甸甸地覆盖在浑浊的河面上,也温柔地包裹着两岸密不透风的绿色壁垒。雾中偶尔传来犀鸟几声凄厉的啼鸣,仿佛要撕开这层白色的寂静,却迅速被雨林更深处那永恒的、令人心悸的幽暗吞没。炎华国“龙骧”分舰队庞大的铁甲舰影,在河口锚地若隐若现,雾气将钢铁的轮廓晕染得如同古老的水墨画卷。唯有那高耸桅杆上猎猎作响的龙纹蓝底旗,刺破朦胧,宣告着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旧日的沉睡已然终结,新的纪元正劈波斩浪而来。
龙傲云矗立在“怒涛号”冰凉的舰桥上,仅存的右眼紧贴着黄铜望远镜的目镜。视野里,雨林边缘,几座巨大的蔗糖仓库只剩下焦黑的骨架,残烟如怨灵般袅袅升起,那股焦糊的甜腻混合着河水的土腥,令人胃部痉挛。“郁金狗,够狠!”他咬着牙,冰冷的铁钩手重重砸在同样冰冷的舰桥栏杆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陆战队,‘三才阵’登陆!左军据高,右军护辎,中军直捣红溪!”
信号旗在浓雾中上下翻飞。舰载汽艇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引擎嘶吼着冲向泥泞的滩涂。艇首锋利的铜制撞角劈开浓稠的雾障,惊起一群白鹭,它们雪白的翅膀慌乱地拍打着湿重的空气。滩头阵地上,先头连的士兵们迅速架起沉重的克虏伯75毫米山炮,黑洞洞的炮口如同愤怒的眼睛,死死指向雨林深处未知的杀机。赵铁柱的“虎贲团”第一营,沉默而迅捷地跟进。士兵们背负着德制毛瑟1898式步枪,腰间挂满的德制卵形手榴弹随着步伐轻轻碰撞,高筒皮靴深陷泥泞,发出“咕唧…咕唧…”的、仿佛大地吮吸的声响。
骤然!雨林深处响起一声尖锐得能刺穿耳膜的竹哨!紧接着,爆豆般的枪声撕裂了雾气!子弹“嗖嗖”尖叫着掠过汽艇薄薄的钢板,溅起点点惊心动魄的火星。
“哼!”龙傲云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雕虫小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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