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是,教士每日得先用爪哇语念一章《圣经》,再用华夏语讲一章《道德经》。前儿有个爪哇苦力听讲,竟把耶稣受难和伏羲画卦相提并论,叹为‘天地同悲’。”
胡泉的目光转向魏铁衣,看他按剑而立,那獬豸纹的官袍下摆扫过金砖,沙沙轻响:“魏尚书,开国之初,该以什么法度治理?”
魏铁衣见胡泉有赞许之意,接着说:“刑部已制《炎华刑律》,枢机院已议定。自今而后:凡杀人越货的,斩!贪墨公家钱财的,绞!勾结外敌的,凌迟!另设‘都察院’,专司监察弹劾百官,此为‘以法治国’。昨日审一个黑矿主克扣工钱案,依新律判他赔付受难工匠终身抚恤。此例一开,劳工们的心,才算真安。”
一阵清雅如泉石相激的古琴声适时响起。抚琴者是司乐部尚书王韵秋,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袍子上绣着澳洲琴鸟与华夏凤凰盘绕的纹样,身后屏风上画着巴达维亚唐人街的皮影场景。他起身时,腰间玉佩轻碰铜环,叮当悦耳:“臣以为,教派的融合,该以文化为舟楫。乐部已令人将土著特有的迪吉里杜管乐曲,译成咱们的工尺谱。前日在总督府宴上,土著长老吹起《大地之息》,炎华的琴师用七弦琴竟能合上他的调,满座的人,无不惊叹。”
胡泉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身着深蓝官袍的司农部尚书李耕稷。老者正翻着今年的粮册,册页边缘金线绣了饱满的稻穗。他袖口微滑,露出半截祖传的象牙农事筹。“农事是国本,”胡泉沉声道,“司农部,可有把握在新南威尔士,把澳洲那耐旱的好麦子推种开来?”
李耕稷起身,从袖中摸出一封泛黄的信笺,朱砂批着“稻作改良”四字。展开一看,是幅地图,特别标着袋鼠国独有的红土范围:“大统领,臣已从江南调了十五位农桑博士来,他们会和当地土著联手开试验田。这红土看着贫,却含铁丰厚,正好适合种耐旱作物。”他手指在案几某处一按,“咔哒”一声,一颗暗红色的麦粒从机关盒弹出,“这叫‘铁麦’,原是华北旱地的种引来的。今年在昆士兰试种,亩产已过百斤。”
他又展出一卷绘在桑皮纸上的农桑图,图里红色的国营农场与蓝色的民企田庄犬牙交错:“大统领,农部今年打算推行‘井田新制’:在新南威尔士州设国营大农场,用蒸汽铁犁耕种万亩麦田;昆士兰那边的土著牧区保留,咱们派农技员下去教畜牧。昨儿土著长老卡鲁来报,用了农部配给的改良种牛,每头能多卖五龙元!另外,各州要设‘常平仓’,丰年按市价收农人余粮,遇上荒年,就平价粜出,这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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