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洛克式扶手椅被他一脚踹翻,雕花的扶手撞在墙上,掉下来块木渣。“传我命令!”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让苏伊士运河的守军封港,任何挂着澳洲旗号的船都不准过!就算是运羊毛的货船,也给老子扣下来!”
“首相……”秘书哈里斯抱着文件的手在发抖,文件夹上的铜扣“当当”撞着桌面。他从文件堆里抽出张电讯稿,纸边被汗水浸得发皱:“《泰晤士报》刚收到悉尼的电报,头版标题都排好了——‘袋鼠国易主:殖民帝国的黄昏’。”
斯坦利猛地转身,血丝爬满了他的眼白。“查封报社!把主编扔进塔桥监狱!”他抓起桌上的青铜墨水台就往墙上砸,墨汁溅在维多利亚女王的画像上,像给女王的王冠添了道黑痕。可哈里斯接下来的话,让他举着空墨水瓶的手僵在半空——
“报童已经上街了,首相。”哈里斯的声音像根快绷断的弦,“伦敦的雾里全是他们的喊声——‘澳洲全境失守!约翰国荣光不再!’”
窗外的雾果然传来模糊的吆喝,像把钝刀子,一下下割着唐宁街的寂静。斯坦利盯着地上的地球仪碎片,澳洲的鎏金轮廓在火光里忽明忽暗。他突然想起年轻时在殖民部看到的地图,那时澳洲还标着“约翰国自治领”,用红墨水圈着,像块牢牢攥在手里的糖。可现在,那红墨水像被水冲过,晕成了模糊的影子。壁炉里的灰烬飘起来,落在他勋章密布的胸前,倒像撒了把提前备好的骨灰。
约翰国的消息像块石头砸进了欧洲的池塘,各国的报纸都在连夜加印,油墨味混着各自的心思,飘遍了大街小巷。
汉斯国的《柏林晨报》用了整版篇幅,标题用粗体字印着——“红土上的奇迹武器”。文章里说,袋鼠国自治政府用的克虏伯速射炮,比汉斯国现役的快三分之一;毛瑟步枪的射程,能在墨尔本港打到对岸的灯塔。“这不是常规军备。”记者在文末写道,“其工业能力要么是天降神迹,要么是与魔鬼签了契约。”报纸的空白处,德皇威廉二世用红铅笔划了道线,旁边写着:“让海军部派间谍船去珀斯港,就算是偷,也要弄回门炮来。”
巴黎的《费加罗报》把插画印得比文字还大——画里的约翰牛跪在龙旗下,牛角上的米字旗被龙爪扯成了布条,远处的法兰西三色旗躲在云层里,旗杆歪歪扭扭的。“约翰国的失败不是结束。”社论里的字像裹着焦虑,“那些黄皮肤的士兵能用八卦阵在洪水里打仗,能用红土和工业铁水混着盖城墙——他们懂的不只是战争,是文明渗透。”编辑特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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