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那片密不透风的老林子深处,猛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吼杀声!李云龙如同一头被激怒的棕熊,领着他浑身裹着硝烟和草刺的部队兜头撞了出来!“打!”他一刀劈下面前一颗歪歪斜斜的军官帽,“给老子剁!”
毛瑟1898步枪独特的长排火力再次奏响!密集精准的子弹从侧面像铁扫帚一样狠狠犁过殿后的约翰国士兵队伍!猩红色的军装,倒下一片又一片。
残阳彻底沉入墨黑的山背,只在天际留下浓得化不开的暗红血晕,将断龙峡的每一块岩石,每一寸泥土都洇染得如同巨大的血痂。胡泉独自一人,踏着粘稠的地面,穿过尸骸枕藉的战场。他的军靴每一次抬起落下,都像踩在浸透血水的烂泥坑里。赵铁柱、王铁锤、李云龙三人矗立在峡谷中央塌了半边的石堆旁,如同三尊刚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青铜雕像。脸上、军装上,全是黑紫干涸的血块和新溅上去的湿红。他们身后,那群动作精准、沉默寡言的“补充兵”正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收集整理着那些依旧散发着枪油味道的德造武器。
“大统领!”三人同时挺直了腰杆,敬礼,疲惫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冲垮闸门般汹涌的情绪,感激、狂喜,还有一层死死压在眼底的、难以置信的疑问和一丝不由自主的惊惧。
胡泉走到赵铁柱面前,抬起的手落在他血迹斑斑、被汗碱反复浸透的肩章上,重重按了按。那力道沉甸甸的。“这仗,”他的声音不高,像砂石滚动,在静得只有风吹过残破旗帜的战场上却异常清晰,“是你们领着弟兄们,用命换来的。”他的目光从三个血葫芦般的旅长脸上缓缓扫过,停顿片刻,像是在斟酌分量,“那些枪炮……早些年,跟一个从很远很远地方漂洋过海来的洋商队搭过线,埋下的后手,想着总有派上用场的一天。”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从此刻起,你三人,各领一旅弟兄。仗打成这样,不提拔不行了。这副担子,生死担!别辜负了倒在这儿兄弟们的血。”
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洋商队?什么洋商队能有这么大能耐?可胡大统领自执掌兵权起,何曾妄言?他们目光里那些疑问的尖刺,被盲目的忠诚和对大统领那几乎神鬼莫测手段的敬畏慢慢压了下去。王铁锤咧开干裂出血口子的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统领您……您这后手备得深!备得狠!连这打起来能把人魂都吓飞的‘快炮’都预备好了,真真是把约翰鬼那点花花肠子全攥在手心搓碎了吧!”
胡泉只是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算是回应。所有的解释,此刻都显得苍白而危险。唯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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