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后援队了。
断龙峡口,硝烟还没散尽,尘土呛得人嗓子眼发紧。赵铁柱哑着喉咙指挥那些脸上还挂着惊魂未定的新兵蛋子和还能动的老兵,拼命用石头和麻包加固工事,手指头缝里都是黑泥。突然,林子更深的阴影里,又悄无声息地转出来一溜人。全是灰蓝色的军装,脸都绷得像铁板,不声不响地涌入阵地。他们沉默地搬着一箱箱沉重的木制军械箱,上面用黑漆粗重地标着谁也看不懂的弯弯绕绕的字母。一个胡须花白、手指粗糙开裂的老军械员,抱着一小箱崭新的黄铜撞针,溜到赵铁柱身边,压低声音:“铁营长……哦不,瞧我这嘴!铁旅长!大统领放心不下!说就怕枪炮管打红了、子弹打秃噜了!特意又拨了这压箱底的真家伙来!”他那双看惯了老套筒的眼睛,瞄着那些锃亮的洋炮筒子,也一个劲儿地放光。
赵铁柱布满血污的大手,忍不住摸上那冰得沁骨的克虏伯速射炮炮筒。钢铁特有的凉意顺着手臂瞬间爬升到脊梁骨。他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股又涩又烫的滋味直冲脑门。他没说话,只是攥紧炮筒上的握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就在这时,派出去的哨兵像火烧屁股一样冲回来,嗓子眼都喊劈了:“旅长!报!约翰鬼!大队红皮畜生!断龙峡口子外面!离咱们顶多十里地!足有两万人!分三股往上压!跟疯了似的!”
赵铁柱肩膀一抖,像座铁塔猛地拔了起来。“妈的!老王!听见没?大统领的话应验了!”他朝王铁锤吼,眼里的血丝瞬间暴涨,“你!带新到的炮队!给老子钉死右边那个高坡!炮口对准喽!谁他妈露头就给我开瓢!我带原来峡谷口的队伍,堵住正门!咬碎牙也得啃住!等云龙的援军一到,”他牙齿咬得咯咯响,“三面锅底烧铁!焖死这群***!”
胡泉的快马也在这时将烟尘甩在了身后,他在峡谷后身一处陡峭的岩石后安下了前沿指挥部。高倍望远镜的视野里,密密麻麻的猩红色队伍正像黏稠的血浆一样翻涌着,猩红的军旗在一片污浊的灰黄中像刀口子一样刺眼。他放下望远镜,声音像淬过冰:“传令!各旅!按预定‘铁三角’阵势稳住!克虏伯炮营,等我指挥旗落!全火力!覆盖!”
峡谷外,兰斯伯里勋爵骑在高大的栗色战马上,用金边单筒望远镜轻蔑地扫视着峡口前单薄且多处损毁的防御工事,嘴角抽动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冷笑:“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东方的农夫扛了几天枪,终究是一堆烂柴!命令!第一师!正面进攻!把那些烂木头架子给我踏平!第二师、第三师!左右包抄!我要让这断龙峡连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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