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将他们淹没,甚至有人被推倒在地,活活踩死!督战也失去了意义!
断龙峡,这条一度被英国人认为通往坦途的道路,此刻变成了通往地狱的单行道!方向逆转——变成了英国人逃出生天的障碍!他们争抢着,哭喊着,挤压着,想要从那狭窄的入口冲出去,重回湖边的“坦途”!
兰斯伯里勋爵那副精美的单筒望远镜从他的手中滑落,“咣当”一声砸在碎石滩上,精巧的黄铜镜筒瞬间变形扭曲。他英俊的脸庞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一片煞白,眼窝深陷,嘴唇灰败,微微颤抖着。喉咙里仿佛被塞了一团滚烫的烙铁,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看着那如同炸了窝的红蚂蚁般疯狂从峡谷里奔涌出来的溃兵残骸……这已经不是撤退,而是……丧家之犬的奔逃!他所有的高傲、所有的筹谋、所有的帝国的荣光与信心,都在这一刻,被峡谷里喷射出的火焰、钢水与血泊浇得冰冷透骨!
“撤退……命令……全军……撤退……”他的声音如同被砂纸摩擦过的朽木,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他甚至没有勇气再看一眼那个已经埋葬了他数千精锐、此刻依旧在向他喷吐硝烟的峡谷,拨转马头,僵硬地、缓缓地向着乔治湖临时营地的方向走去,背影如同被抽干了骨髓。
峡谷入口外,喧嚣的厮杀声、炮火声渐渐低沉、零落……最终被一种沉重得令人窒息、弥漫着浓烈血腥味的死寂所取代。只剩下……呜咽的晚风,穿过嶙峋峡谷的山隙,发出如同无数亡魂低语的悲鸣。
谷口之内。
赵铁柱被两个同样血迹斑斑的士兵架着,才没有彻底倒下。他那失血过多的巨大身体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显得异常艰难。他看着前方那如同退潮般仓皇奔逃的猩红色洪流,又艰难地扭头,看向身后这条曾经草木葱茏、如今却铺满尸体、浸透血浆、彻底变成了紫红色的粘稠血渠般的峡谷……那双曾闪烁着悍勇光芒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亮似乎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仿佛干涸河床般的裂痕。他喃喃自语:
“跑……跑了……?”
一旁的王铁锤,左臂的伤口也因剧烈的动作再度崩裂,钻心地疼。他几乎虚脱,半跪在地上,用那根砸弯了的炮膛通条支撑着身体,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破旧的风箱。耳朵里只有嗡嗡的鸣响。他喘息着,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跑……跑了……赢了……老赵……咱们……熬下来了……”
这个“赢”字出口,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沉重的、仿佛要把人胸腔都碾碎的苦涩。
断龙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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