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蹲在炉边,把男人带来的桂花糕掰成小块,分给趴在柜台上的橘猫。周念坐在她旁边,翻着那本旧笔记本,突然抬头:"沈姐姐,这页写着'1997.7.15上午10点,阿婆给我煮酒酿圆子,说等下雨就去弄堂口接我'。"
男人——陆昭,正盯着墙上的老照片发呆。照片里是二十世纪的上海弄堂,青石板路泛着湿光,穿蓝布衫的阿婆牵着穿背带裤的小男孩,背景是棵开满槐花的老树。
"那是我和我阿婆。"陆昭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我十岁那年,阿婆走了。走之前说,'昭昭,弄堂口的槐树会替我看着你'。"
沈砚想起自己的母亲。二十年前那个雨夜,母亲抱着襁褓跪在典当行门口,也是这样,用最后的气力说:"小砚,妈妈会变成风,看着你长大。"
"您为什么现在来典当行?"她问。
陆昭摸出那把铜钥匙:"我在笔记本里夹了张地图,是阿婆手绘的弄堂平面图。"他展开地图,纸页边缘卷着毛边,"可我按图找了三天,只找到这把钥匙——阿婆说,'钥匙能打开弄堂的门,但只有真正想念的人才能推开'。"
沈砚接过钥匙。钥匙齿上缠着的红绳,和她腕间的银镯子颜色一模一样——那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说"红绳能系住牵挂"。
"您试试。"她将钥匙递回去,"用您最想见到阿婆的心情。"
陆昭握着钥匙,闭上眼睛。他的喉结动了动,轻声说:"阿婆,我好想你。我想再吃你煮的酒酿圆子,想听你唱《茉莉花》,想告诉你,我考上大学了,我买了新手表,我...我没忘记你。"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典当行的老座钟突然敲响。
"咚——"
声音像心跳,像春风,像跨越三十年的思念。陆昭猛地睁开眼睛,手中的钥匙泛着暖光。
弄堂的青石板路出现在典当行中央。
沈砚望着眼前的景象,呼吸一滞。
两旁的石库门泛着旧时光的包浆,墙根的青苔绿得发亮,老槐树枝繁叶茂,槐花像碎玉般落了满地。穿蓝布衫的阿婆站在槐树下,手里端着碗酒酿圆子,蒸汽模糊了她的脸,却能看清她眼角的皱纹里全是笑。
"昭昭,"阿婆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棉花糖,"你跑哪儿去了?奶奶煮的圆子都要凉了。"
陆昭颤抖着伸出手,穿过石库门的轮廓,触到了阿婆的手背。他的眼泪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阿婆...我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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