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却瞒不过他这双看过太多风浪的眼睛。
沈知微知道,这一关无可回避。
她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传来一丝暖意。她没有选择继续用那个漏洞百出的借口,而是半真半假地说道:“祖父可知,孙女的生母,苏氏,出身于前朝一个没落的医药世家?”
沈敬微微一怔,点了点头:“确有耳闻。你父亲当年,为了娶她,还曾与我置气。”
“母亲过世后,给孙女留下的遗物中,除了几件首饰,便是一箱子她娘家的医书典籍。”沈知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这些年,孙女缠绵病榻,百无聊赖,便将那些书都翻烂了。其中有些杂记,记载的正是些辨毒、解剖的奇术。孙女也只是照本宣科,没想到……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既解释了她医术的来源,又带着几分天纵奇才的意味,最重要的是,将一切都推给了逝去的、无从对证的生母。
沈敬沉默了片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选择相信,或者说,选择接受这个说法。对他而言,孙女的秘密是什么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所展现出的能力,是沈家此刻最需要的。
“罢了。”他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萧索,“无论如何,你都是我沈家的女儿。你父亲若泉下有知,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无比凝重:“知微,你今日虽然扳倒了刘氏,但这只是清除了家贼。我们沈家真正的危机,在外面,在朝堂。”
沈知微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她端坐身姿,洗耳恭听。
“你可知,你三叔父,为何会死?”沈敬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不是因为……忧思之症吗?”沈知微故作不解。
“那是刘氏那个毒妇放出的烟雾!”沈敬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恨意,“你三叔父,他真正的死因,确实是中毒,是刘氏下的手!但她之所以敢这么做,并非仅仅是为了夺你三叔父那一房的家产!”
“她是为了……‘投名状’!”
“投名状?”沈知微蹙眉。
“不错!”沈敬的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当今朝堂,以蔡京为首的新党一手遮天,排除异己,无所不用其极。而我们安远侯府,自你曾祖父起,便被划归为司马光、苏轼一派的‘旧党’余孽。这些年,圣上虽然看似宽仁,但新党对我们的打压,从未停止过。”
“你三叔父,曾与新党中一位姓郑的御史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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