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桥横亘在前方,像一具被斩首的巨龙尸体。灰隼驾驶着这辆伤痕累累的金属棺材,在残垣断壁间穿行,引擎发出垂死的喘息,每一次颠簸都让车厢内响起痛苦的**和仪器警报的尖鸣。
呜…嗡……
那来自东方的、穿透一切的沉重脉动再次传来,比上一次更清晰,更近。这一次,它不再仅仅是物理的震动。一股无形的、冰冷粘腻的意志,如同亿万根细小的冰针,随着这脉动狠狠刺入车厢内每一个活物的脑海!
“呃啊!”扳手猛地抱住头,发出痛苦的惨叫,手中的步枪“哐当”掉在车底。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丢进了搅拌机,无数破碎、扭曲、充满恶意的画面碎片强行塞入:燃烧的城市,尖叫的人群,怪物狰狞的利齿,还有…一个端坐在无尽荆棘王座上的猩红身影,投来漠然一瞥。绝望、恐惧、暴戾的情绪如同毒藤般疯狂滋生。
灰隼眼前也是一黑,方向盘瞬间失控,运输车猛地撞向路边一堵残墙!刺耳的刮擦声中,火星四溅。她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的鲜血溢满口腔,剧痛让她勉强拉回一丝清明。她看到仪表盘上,代表惰性罪孽因子浓度的读数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飙升!拉斐尔!是钢骸巨像的苏醒,激活了城市深处埋藏的所有“种子”,它们在共鸣,在尖叫,化作了这席卷全城的精神污染风暴!
“守住脑子!别听那些声音!”灰隼嘶吼着,猛地一拉操纵杆,运输车险之又险地擦着残墙冲了过去。她透过后视镜看向后车厢,心猛地一沉。
陆过钟的身体在担架上剧烈地绷直,如同拉满的弓弦!他双眼紧闭,额头上青筋暴突,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左肩那团微弱如豆的翠绿光焰,在无形精神污染的刺激下,如同被泼了汽油般猛地爆燃!狂暴的翠绿光芒不再温顺,光流如同失控的熔岩洪流,沿着他肩部断口处那些纯粹光路构成的脉络疯狂奔涌、冲撞!光芒扫过车顶和侧壁,高强度合金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瞬间被熔蚀出焦黑扭曲的凹痕!空气中弥漫开刺鼻的金属汽化味道。
“陆医生!”随队的老医生惊恐地想要扑上去按住他。
“别碰!”陈孟生嘶哑的声音如同破锣,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残存的左手猛地撑住车壁,将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挡在了老医生和失控的陆过钟之间。他死死盯着陆过钟扭曲痛苦的脸,看着那狂暴翠绿光芒深处隐隐透出的一丝被极端痛苦和污染扭曲的暴戾红光。
“他的光…在对抗污染…也在对抗…他自己!”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