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慢慢伸开右手,掌心摊开——上面什么也没有。然后他轻轻一翻,再翻回来时,掌心多了一粒沙子。
金黄色的沙,在烛光下闪着微光。
萨迪克的脸色变了。不是惊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像是欣慰,又像是悲哀。
“什么时候学会的?”他问。
“刚才。”花痴开说,“你演示的时候。”
满屋子人倒吸一口凉气。阿蛮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小七捂着嘴,阿炳虽然看不见,但也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耳朵动了动。
萨迪克盯着花痴开掌心里那粒金沙,盯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屋子里回荡,震得烛火都跟着晃。
“千手啊千手,”他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你儿子比你强。你用了三年才学会的东西,他只用了一盏茶的工夫。”
花痴开收回手掌,那粒金沙消失不见。他看着萨迪克,眼神很平静。
“前辈,我不是天才。”他说,“我只是看出来,你演示‘沙遁术’的时候,手法里有我爹‘千手观音’的影子。那部分我从小就练,所以学得快。换了别的,我不一定行。”
萨迪克收住笑声,擦了擦眼角的泪,定定地看着花痴开。
“你比你爹谦虚。”他说,“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怎么说?”
“谦虚让人进步,也让人犹豫。”萨迪克叹了口气,“你爹当年就是太不谦虚了,什么都敢赌,什么都敢拼。所以他走得快,也走得险。你呢,你比他稳,但也比他慢。弈天会那帮人,不会等你慢慢来。”
花痴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已经是深夜。客栈后院种着几棵老槐树,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一地碎银。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两下,三下。
三更天了。
花痴开回过头,看着萨迪克。
“前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
“我爹在龟兹那三年,”花痴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他有没有提过我娘?”
萨迪克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笑了。那笑容里有说不出的苍凉。
“提过。”他说,“你爹在龟兹最后一个月,每天晚上喝羊奶的时候,都会对着这只破碗发呆。我问他看什么,他说——”
“‘我在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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