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上找到了这张地图,还有这枚铜钱。”
花痴开拿起那枚铜钱,翻来覆去地看。铜钱正面是“开元通宝”四个字,背面却被人磨平了,刻了一个小小的图案——一只眼睛。
“天局的标记。”花痴开说。
“不。”萨迪克摇头,“你再仔细看。”
花痴开把铜钱凑近烛火,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那眼睛的图案和天局的标记很像,但细微处有差别——天局的眼睛是睁着的,而这只是闭着的。
“闭眼。”花痴开喃喃道。
“弈天会的标记。”萨迪克说,“天局睁眼看众生,弈天会闭眼观天道。这是他们自己人的说法。”
花痴开把铜钱握在掌心里,感受着金属传来的凉意。忽然间,他问了一个萨迪克没想到的问题:
“前辈,你到底是来还债的,还是来讨债的?”
萨迪克一愣。
花痴开继续说:“你说你欠我爹的,所以要来还。可你带来的每一样东西——胡琴、瓷碗、地图、铜钱——每一样都在把我往一条路上推。那条路我爹走过,没走完。现在你要我接着走。”
他抬起头,眼神清亮得像两汪泉水。
“这不是还债,前辈。这是索命。”
萨迪克沉默了。沉默了很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这西域老人忽然站起身来,对着花痴开深深鞠了一躬。
“你说得对。”萨迪克的声音沙哑而苍老,“这不是还债。是索命。是你爹在索我的命。”
他直起身,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三十五年前,你爹在龟兹拜我为师。我教了他‘沙遁术’,他学会了。可他学会之后,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师父,你这门功夫有破绽’。我当时不信,跟他赌了一局。他破了我的‘沙遁术’,完胜。”
萨迪克苦笑一声。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用过‘沙遁术’。因为我自己也知道它有破绽,但我改不了。你爹能改,因为他比我聪明。可他改完之后,也没再用过。他跟我说,‘沙遁术’的根本问题不在于手法快不快,而在于——”
“在于它骗的不是对手,是自己。”花痴开接口道。
萨迪克浑身一震,瞪大眼睛看着花痴开,像见了鬼似的。
“你……你怎么知道?”
花痴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因为我也会。”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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