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小心地收入怀中,与那枚铜钱放在一起。然后他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天局首脑,说道:
“你方才说,你只是规矩的制定者,不是执行者。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制定了‘赢的人得到一切,输的人失去一切’的规矩,但你忘了一件事——这世上有些东西,是不能拿来赌的。”
“比如?”
“比如人命。比如尊严。比如公道。”
花痴开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一样,重重地敲在这间密室中,敲在三面墙上的“藏品”上,敲在天局首脑的心上。
“今日我赢了,但我不要你的一切。我不要你的命,不要你的骨,不要你的脑。我只要一样东西。”
“什么?”
“我要你的‘天局’,从今天起,不复存在。”
天局首脑的瞳孔微微收缩。
花痴开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不容易。一个存在了数十年的组织,不是说散就能散的。但我要你记住一件事——从今天起,这世上多了一个人,一个‘痴人’。这个‘痴人’会用他余生的每一天,每一刻,每一次呼吸,来做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让这世上,再没有需要赌的事。”
这句话说完,密室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天局首脑看着花痴开,看了很久很久。那目光中,有惊讶,有不解,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又像是在看一个圣人,又像是在看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的是很多年前的自己。
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坐在这个位子上,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那个人叫夜郎七。
天局首脑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水面上,还没来得及看清,便已经融化了。
“痴儿,”他轻声说,“你果然是个痴儿。”
他站起身来,绕过那张墨绿色的赌桌,走到花痴开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在这三尺之间,是数十年的恩怨,是两代人的血仇,是两个时代、两种理念的碰撞。
天局首脑伸出手,递到花痴开面前。
“你说得对。”他说,“这世上有些东西,是不能拿来赌的。我花了三十年才明白这个道理,而你,今年不过四十二岁。”
花痴开看着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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