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匆匆赶来。那是小七,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在晨雾中像一团跳动的火苗。她身后跟着阿蛮,高大憨厚的少年护卫,肩膀上扛着一个大包袱,气喘吁吁地跑着。
“少爷!少爷!”小七远远地喊,声音清脆得像山雀的鸣叫,“你出来了!你可算出来了!我们等了你一夜,急都急死了!”
花痴开笑着迎上去。
“我出来了。”他说,“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小七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确认他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口气,“那个什么‘天局’呢?”
“没了。”
“没了?”小七瞪大了眼睛,“就这么没了?”
“就这么没了。”
阿蛮憨憨地笑了一声,把包袱从肩膀上卸下来,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少爷,这是夫人让我带的。她说你出来之后肯定饿了,让我带了些吃的。有烧鸡、酱牛肉、馒头、还有一壶酒——”
“酒?”花痴开挑眉,“娘什么时候让我喝酒了?”
“夫人说,今天可以喝。”阿蛮挠了挠头,“她说今天是个好日子。”
花痴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蹲下身,打开包袱,拿出那壶酒,拔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是烈的,辣得他直皱眉头,但那温热的感觉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让他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他把酒壶递给小七,小七摆了摆手:“我不喝,辣的。”
他又递给阿蛮,阿蛮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然后打了个响亮的嗝,憨憨地笑。
花痴开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来,看着远处的山峦和晨雾,忽然觉得很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心如止水的平静,而是暴风雨过后的平静。是经历了惊涛骇浪之后,终于看见陆地的那种平静。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之后,终于看见家门口那盏灯的那种平静。
他从怀中取出那封信,放在膝盖上。
晨光照在白色的信封上,给那薄薄的丝帛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他没有急着打开,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小七和阿蛮在他身边坐下来,谁也没有说话。
三个人,一壶酒,一封信,一座刚刚苏醒的山。
远处的太阳终于跃出了地平线,金色的光芒铺天盖地地涌来,将山峦、树木、晨雾、还有三个小小的身影,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黄。
花痴开深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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