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死。你还在襁褓里,我死了,你怎么办?后来把你托付给你师父,我又想死,但又怕你长大后问起娘是谁,没人能告诉你。”
她转过头,看着儿子:“再后来,听说你开始闯荡赌坛,我又不敢死了。我得活着,万一你有个闪失,我还能去给你收尸。”
花痴开想说什么,却被母亲抬手制止。
“别觉得这话晦气。当娘的,就是这么想的。”菊英娥笑了笑,“好在,你争气。不但没让我去收尸,还把那些仇人一个个都收拾了。我每次听到你的消息,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害怕。高兴的是你有出息,害怕的是你走的路太险。”
“现在好了。”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娘不拦你。只要记得,累了就回来,娘在这等你。”
花痴开低下头,半晌没说话。
月亮渐渐升高,月光如水银般泻了一地。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经三更了。
“娘。”花痴开忽然开口,“我想在府里办个学堂。”
菊英娥微讶:“学堂?”
“嗯。不是教四书五经的那种,是教赌术的学堂。”花痴开抬起头,眼中闪着光,“但不是教怎么赢钱,而是教怎么识破骗局、怎么保护自己、怎么在赌桌上守得住本心。”
他想起天公的“万象局”,想起那些年见过的因为赌博而家破人亡的人,想起那些被“天局”操控的赌手。
“我想让这世上少一些被赌术所害的人。”他说,“真正顶尖的赌术,不应该只用来争强斗胜,更应该用来守护。”
菊英娥看着儿子,眼中满是骄傲。她点点头:“好。你想做,就去做。娘给你做饭。”
花痴开笑了,笑容干净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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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花痴开把办学的想法告诉了夜郎七。
夜郎七听完,沉默良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我教了你二十年,总算没白教。”
这就是他最高的赞赏了。
小七和阿蛮听说了,都嚷着要当先生。小七要教“识人术”——这是他混迹江湖多年的看家本领;阿蛮要教“熬煞”的基本功——她那身惊人的意志力,足以让任何学生吃够苦头。
秦策听说后,也表示愿意留下来帮忙。他说,教了一辈子赌术,到最后才发现,真正重要的不是怎么赢,而是怎么不输。这学堂的宗旨,正合他的心意。
消息传开后,夜郎府渐渐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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