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天的蹲守,像一场无声的消耗战,将专案组每个人的耐心都磨到了极限。
烟头在江临风脚下堆成了一座小丘,初秋的凉意混着尼古丁的焦躁,渗进骨头里。
那座孤零零的电话亭,在夜色中像个沉默的巨兽,吞噬着所有希望。
毫无动静,那个神秘的报案人仿佛人间蒸发,只留下一段诡异的录音,嘲弄着警方的徒劳。
就在江临风准备下令撤离的那个下午,一个瘦削佝偻的身影出现在了警戒线外。
来人是李春来,一个名字和珠城无数普通工人一样,淹没在岁月尘埃里的老头。
他的脸上布满沟壑,眼神躲闪,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手帕包裹的东西,仿佛攥着他一生的重量。
他没有太多开场白,只是在江临风疑惑的注视下,颤抖着展开手帕,露出一张边缘已经泛黄卷曲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小伙,勾肩搭背,笑容灿烂得能把照片的黑白色调都点亮。
李春来指着其中一个,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是我,这是韦大柱,这是他弟弟韦二柱。1996年春天,在厂里拍的。”
江临风的目光瞬间被锁定。
韦大柱,那个在排查中被无数次提起又被无数次否定的名字。
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照片里韦大柱的右肩上——那里有一块颜色稍深的方形补丁,针脚粗糙,却异常显眼。
“韦家兄弟,1996年春。”李春来翻过照片,背面是几行褪色的钢笔字迹,印证了他的说法。
“案子发生那天晚上,”李春来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栗,“我知道大柱要去找他姐。为了老宅子的事,他们姐弟俩吵了不止一次。我劝他别去,他喝了点酒,眼睛红红的,什么也听不进去。他说他就是去理论理论,拿回该是他的东西。”
“后来呢?”江临风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能感觉到,自己正站在一扇尘封了二十八年的门前。
“他半夜才回来,一身酒气,还有……还有土腥味。我问他怎么样了,他不说,就一个劲儿地喝酒。后来我去他宿舍收衣服洗,才发现……他那件工装的袖口和前襟上,有暗红色的点子。我问他是不是跟人打架了,他当时就炸了,让我别管。我们是老乡,他那样子,我害怕……我怕他这辈子就毁了。”
李春来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我没敢声张,趁着天没亮,在水房里把他那件衣服给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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