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了厂里废弃的锅炉房顶上。可我心里总是不安,那块补丁太扎眼了,我怕有人看见。于是我……我趁他不注意,把那块补丁剪了下来,缝在了我一件不常穿的旧棉袄上。我想着,万一……万一真有人问起来,就说是我自己的。那件棉袄,现在还在我家……在我家衣柜最里面的夹层里。”
江临风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没有再多问一个字,只是对身旁的钱凤仪递了个眼色。
没有申请搜查令的时间,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突袭。
李春来的家在一条老旧的巷子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油烟混合的气味。
钱凤仪负责稳住惊魂未定的李春来,江临风则径直走向那口散发着樟脑丸味道的老式木质衣柜。
他没有翻动那些层层叠叠的旧衣物,而是用手指在衣柜的内壁上细细敲击。
在最深处的角落,他听到了一声与其他地方不同的、略显空洞的回响。
他用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军刀轻轻一撬,一块薄薄的木板应声而落,露出了一个狭窄的夹层。
夹层里,静静地躺着一件褪色的蓝色旧棉袄,而在它的内衬上,一块红色的布片被粗糙的针线歪歪扭扭地缝着。
那布片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鲜亮,上面遍布着星星点点的、早已干涸成褐色的斑迹。
江临风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下,放进物证袋。
那一刻,他仿佛能闻到二十八年前,那个雨夜里混杂着血与泥土的气息。
金小霜在实验室里熬了整整一夜。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办公室时,她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疲惫:“江队,成了!布片上的褐色斑迹,经过DNA比对,与‘1996案’死者陈桂花的样本完全匹配!而且,布片上的纤维成分,与当年现场勘查时,在死者身下地面提取到的拖拽痕迹中的残留纤维完全一致!”
消息传来时,李春来正坐在审讯室里。
当江临风将检验报告放在他面前时,这个沉默了一夜的老人终于崩溃了。
他双手捂住脸,浑浊的泪水从指缝间涌出,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我以为……我以为藏了三十年,就没人再提起了……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他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说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我每次看到老吴,看到他在那个电话亭里敲敲打打,我就知道,这事儿过不去。他把电话修了一辈子,原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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