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说,死人不会说话,但电流会记。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挣扎,都会在周围的电磁环境里留下独一无二的痕迹。他想把这些痕迹存下来,通过广播网,日复一日地播放出去。他说,那不是噪音,那是死者最后的呐喊。”
带着这张承载了无数冤魂的地图,江临风直接敲开了支队长常远达的办公室。
他没有过多铺垫,将笔记本和图纸摊在常远达面前,将自己的发现和推论和盘托出。
常远达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到中途的凝重,最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没有像江临风预想的那样斥责他异想天开,而是拉开抽屉,从最底层取出一份已经发黄的牛皮纸文件袋,上面印着“内部通报”四个红字。
“一九九八年,”常远达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吴守业向省厅提交过一份《关于利用现有广播网络建立命案物证电磁信号数据库的建议》。他认为,很多微弱的物理证据会随时间消逝,但它们在案发瞬间产生的电磁信号可以被捕捉和保存。厅里的专家组给出的批复是四个字:‘不切实际’。”
常远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那份通报推到江临风面前。
“我们都以为他放弃了,以为他疯了。现在看来,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他不是疯子,他是看透了有些案子,凭我们当时的技术和手段,注定是破不了的。可案子可以封存,真相不能蒙尘,总得有人替那些死者守夜。”
江临风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敬意。
他郑重地说道:“常队,我请求重启‘十七个未完成的指纹’系列案卷。我们不能再把它们当成独立的个案,必须以吴守得的‘代听节点’为线索,重新进行排序和关联分析。”
常远达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江临风,良久,他才缓缓点头:“可以。但是,你要向我证明,你找到的不仅仅是一个疯子执拗的浪漫,而是一条能把凶手钉死的证据链。”
得到许可后,江临风立刻联合了技术队的钱凤仪,开始了对这些“代听节点”的实地走访。
他们首先去往了地图上标注最远的一个点,位于粤西沿海的一个偏僻渔村,代号“庚午-5”。
渔村里,海风腥咸。
在一个老旧的广播喇叭下,他们真的捕捉到了那段微弱而固执的信号。
经过处理,一段单调的女声循环播放着:“李阿水,潮退了,回家吃饭。”
村里的老人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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