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风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终于明白了。
吴守业口中的“第十八站”,根本不是什么广播站的序列号,而是他亲手建立的第十八座无名墓碑,第十八起未结命案的代号。
这本笔记本只是钥匙,要打开整座迷宫,他还需要一张地图。
吴守业在队里孑然一身,唯一的挚友,只有那位一同从邮电系统转业的老同事,李春来。
第二天清晨,江临风叩响了李春来家那扇斑驳的木门。
老人透过门缝警惕地打量着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拒人**里之外的冷漠。
无论江临风如何解释,他都只是摆手,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不认识”、“不知道”。
就在江临风几乎要放弃时,他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吴守业那枚边缘已经磨损的旧工牌,递了过去。
看到工牌上“吴守业”三个字,李春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悲伤,有怀念,也有一丝恐惧。
他沉默地拉开门,将江临风让进昏暗的屋子。
“老吴……他是个疯子,也是个圣人。”李春来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走之前的那天晚上,在我这儿待了一宿。他烧了整整大半本册子,火光映得他满脸都是泪。”老人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天的火光,“他说,有些名字,是刻在骨头上的,火都带不走。”
说着,李春来颤巍巍地从一个上锁的木箱里取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泛黄图纸。
那是一张手绘的榕城及周边地区的广播线路图,但与官方版本不同的是,上面用红蓝两种颜色的笔,额外标注了七条蜿蜒曲折的“非标线路”。
这些线路像毛细血管一样,延伸到城市的各个角落,而每一个分支的末端,都有一个节点,旁边用极其微小的字迹标注着代号。
“甲子-9”、“丙寅-3”、“戊辰-7”……
江临风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丙寅-3”,它所在的位置,正是当年清明桥南货店的旧址。
他立刻对照着脑海中的积案档案,每一个代号都精准地对应着一起尘封多年的悬案。
甲子年(1984年),第九起,现场遗留了九枚不完整的指纹。
戊辰年(1988年),第七起,死者是家中第七个孩子……
“这些代号,为什么是这样命名的?”江临风追问。
李春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窗外缠绕交错的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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