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江临风亲自带队,按着地图上的标记,开始了逐一的走访。
他没有动用任何官方资源,只是以一个“吴守业后辈”的身份,去拜访这些“耳朵”。
走访的结果远超他的想象。
这些人,早已在用自己的方式,自发地维护着局部的网络。
在粤北连绵的深山里,他们找到了那位名叫李振华的老邮差。
李振华在一次事故中失聪了,但他的妻子,一位朴实的农村妇女,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擦拭一台老旧的熊猫牌收音机,那是吴守业当年送给他们的。
她对江临风说:“老李听不见了,但这东西是他和吴工的念想。我每天替他守着,万一哪天又有信号了呢?”她不懂技术,但她的坚持,本身就是一种最坚韧的守护。
在潮汕一个靠海的渔村,他们找到了一位姓陈的退休教师。
老人利用村里祠堂的老广播系统,改造了一个小小的接收装置。
过去的七年里,每到清明和中元,他都会定时广播那些在“十七案”中逝去者的姓名。
他说:“人死了,名字不能死。只要有人念着,他们就还活着。”海风吹过祠堂的屋檐,呜呜作响,仿佛是无数灵魂的回应。
江临风没有用一套官方标准去强行接管或改变他们的做法。
他意识到,这些“代听人”的存在,本身就赋予了“声音档案”项目最深刻的内涵。
他为每一个人,或者说每一个家庭,都配备了一枚特制的加密U盘。
U盘里不仅有标准化的音频数据包和一套极简的信号检测工具,还有一个开放的文本编辑器。
他告诉他们,他们将以“民间信息协作者”的身份,自愿接入系统,U盘里的编辑器,可以让他们随时记录自己的工作笔记、交接事项,甚至是家长里短。
就在网络铺设初见成效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省厅的董正然。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疲惫:“临风,好消息。厅里对你的‘声音档案项目’很感兴趣,准备将其纳入今年的‘社会治理创新试点项目’,会有专项资金和政策支持。”
江临风心中一喜,但董正然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不过,有个前提。为了保证项目的客观性和公信力,避免宣扬所谓的‘个人英雄主义’,项目的所有背景资料、系统日志和对外宣传中,必须删除所有与吴守业相关的记录。这个项目,必须是一个纯粹的技术创新,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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