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不是人声,也不是电码,而是一段旋律。
一段用某种吹奏乐器发出的、带着浓郁地方色彩的童谣旋律,曲调婉转而悲伤。
在旋律的背景音里,还能隐约听到一种极富节奏感的、笃、笃、笃的轻响,像是……尼姑庵里敲击木鱼的声音。
旋律只有短短几个小节,便戛然而止,徒留一片沙沙的电流噪音。
整个物证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算什么?
报案?还是挑衅?
这首童谣代表了什么?
背景里的木鱼声又是什么暗号?
这个信号的发出者,又是谁?
是受害者家属,还是另一个像吴守业一样的“流动接线人”?
江临风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原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个孤立的、等待被打捞的案件孤岛,但现在,他发现这些孤岛之下,连接着一张深不可测的、用乡音、童谣、密码和共同的伤痛编织而成的大网。
这张网,覆盖之广,形式之多样,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建立“声音档案项目”的初衷,是为那些无法被记录的“声音”提供一个安放之所,一个官方的、权威的终点。
可现在,这些来自民间的“声音”非但没有寻求安放,反而在用自己的方式,构建着一个平行于官方系统之外的、自我生长的“档案”体系。
它们有自己的“接线员”,自己的“语言”,自己的“规则”。
江临风缓缓走到巨大的全国地图前。
西北的七个点,甘肃的一个点,以及此刻在四川亮起的那个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点,像三颗不同星系的星辰,看似遥远,却被同一股神秘的引力牵引着。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所有努力,包括“静默测试”,都只是在这张无形大网的边缘,投下了一颗小石子。
而此刻,他听到的,是来自网络深处的回响。
那不是求助,更像是一种宣告。
宣告它们的存在,宣告它们的坚守。
江临风闭上眼睛,那段悲伤的童谣和笃笃的木鱼声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像一个难解的谜题。
他手里握着的,不再是一串串孤立的悬案线索,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一个庞大而神秘的民间记忆共同体的钥匙。
然而,锁孔在哪里?
门后又是什么?
他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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