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的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拿着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关节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白。周围家人温暖的说笑、茶杯清脆的碰响、瓜子壳碎裂的细微声响,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变得遥远而模糊。只有照片角落里那张模糊而阴冷的脸,带着强烈的恶意,在他眼前无限放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骤然缩紧,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戈,怎么了?”黄琳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瞬间的僵硬和气息的变化。她放下茶杯,柔软的手轻轻覆盖在他微微发凉的手背上,带着无声的关切和询问。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金戈周身那层无形的冰冷屏障。
“……没什么,”金戈猛地回过神,喉头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但那笑容显得有点勉强,带着一丝未能完全掩藏的僵硬,“就是看到个……不太讨喜的老熟人,有点意外。”他飞快地将照片翻了个面,背面用褪色的蓝色圆珠笔标注着拍摄信息:“2007届高三(21)班毕业留念”。那些字迹像小小的蚂蚁,在他眼前微微晃动。他不想让这张脸破坏此刻的温馨,更不想让那些黑暗的阴影笼罩在家人身上。他将照片随意地塞回相册最底层,仿佛要埋葬掉那个角落里的寒意。
“嗨,谁年轻时候没遇见过几个讨人嫌的家伙!”张海大大咧咧地一挥手,又抓了把瓜子,“过去了就过去了!来来,金戈,再讲讲你当年带张昊他们参加市辩论赛,是怎么把二中那个号称‘铁嘴’的王牌老师给辩得哑口无言的事儿!我可百听不厌!”他故意岔开话题,活跃气氛。
金戈感激地看了张海一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心头那股莫名的阴霾驱散。他重新打起精神,绘声绘色地讲起那段往事。客厅里再次充满了轻松愉快的谈笑声。黄琳虽然跟着大家笑着,目光却若有所思地在金戈脸上停留了片刻,那抹转瞬即逝的凝重,像一根细小的刺,留在了她的心底。
时间在温情的流淌中不知不觉滑向傍晚。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明亮的湛蓝转为柔和的金黄,最后沉淀成一片深邃的墨蓝。几颗早出的星子,在遥远的天幕上怯生生地闪烁。大家意犹未尽地起身告别,客厅里回荡着“路上小心”、“改天再来”的叮咛声,空气里还残留着茶香和点心的甜味,以及浓浓的不舍。
送走最后一位长辈,偌大的房子瞬间安静下来,只余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遥远车鸣。金戈和黄琳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一丝忙碌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被亲情熨帖后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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