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笔记》版权分成。”
一百五十六万八千三百九十二元一角七分。
阿星的目光在那串冰冷的数字上停留了不足一秒。没有预想中的激动,没有狂喜的眩晕,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这串天文数字对他而言,早已褪去了金钱本身的光环。它不再是格莱美金杯折射的璀璨光芒,不再是全球巡演时台下山呼海啸的狂热具象,它仅仅是一件工具。一件能让这透风漏雨的灯塔不再成为他们唯一庇护的工具,一件能让阿汐不必再在寒冬的清晨,偷偷为他熬煮那碗热粥、双手冻得通红的工具,一件能彻底埋葬“楚星河”这个名字,让“林星”和阿汐真正在这片给予他第二次生命的海角扎根、生长出繁茂枝叶的……第一块坚实无比的基石。
他平静地关掉短信,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串数字,随手将手机像丢弃一张无用的废纸般丢回帆布堆里。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灰蒙蒙的海天之间,铅云低垂,沉重地压迫着海平线,正酝酿着一场深秋的冷雨,寒意仿佛已透过冰冷的石壁,丝丝缕缕地渗入骨髓。
几天后,一个薄雾弥漫、寒意刺骨的清晨。海角村还沉浸在退潮后特有的湿冷与近乎凝固的宁静里,几声陌生、嘹亮到近乎粗暴的汽车鸣笛,如同数块巨石狠狠砸入平静的深潭,瞬间撕裂了渔村亘古的节奏。
两辆沾满泥泞、车身喷涂着“海城宏远施工”醒目黄色字样的重型工程车,如同两头闯入原始丛林的钢铁巨兽,喘着粗重的柴油气息,碾过村口湿漉漉、坑洼不平的碎石路,最终在老陈头家小院外那片紧邻着灯塔断崖的荒地上,“嘎吱”一声停了下来。沉重的车身带起一阵尘土。
车门“哐当”打开,几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皮肤黝黑皲裂如老树皮的壮实汉子利索地跳下车,靴子踩在湿冷的土地上发出沉闷声响。为首的是个四十岁上下、脸膛方正如礁石、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男人,正是项目经理王工。他手里捏着一张被海风吹得卷了边的图纸,目光如刀,迅速扫视着这片杂草丛生、碎石遍布、带着原始荒蛮气息的土地,最后定格在早已等候在此的阿星和阿汐身上。
阿星穿着洗得发白、膝盖处磨出毛边的旧工装裤,外面套了件同样陈旧的夹克,身形在初冬的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阿汐裹着件厚实的碎花旧棉袄,领口露出一截蜜色的脖颈,小手紧紧攥着阿星微凉的指尖,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对未知的巨大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只初次离开巢穴窥探世界的雏鸟。
“林老板!老板娘!早啊!”王工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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