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这天龙寺的规模,中原之中,也只有普陀寺能勉强一比了吧?”谷雨驻足凝望,轻声笑道,眼中满是赞叹。
“嗯。”
陈湛点头附和,目光扫过寺院周遭,“此地虽地处西南边陲,却年代久远,再加上大理全民信佛,上至皇室贵族,下至农家百姓,皆是虔诚信徒,香火鼎盛程度,半点不输中原名刹。”
此时晨光刚过卯时,寺内原本平缓的钟声突然骤变。
“咚咚咚”的声响急促而厚重,一连六响,穿透云雾,回荡在苍山之间。
这是天龙寺示警的钟声,六响意味着事态危急,寺中必有大变。
钟声源自后院方向,陈湛与谷雨对视一眼,身形瞬间收敛气息,如两道轻烟般潜行匿迹,顺着廊柱阴影往后院掠去。
穿过重重殿宇,一处极为僻静的禅院出现在眼前。
正是枯荣禅院,此地乃是天龙寺核心禁地,平日里极少有僧人往来。
禅院室内陈设极简,光线偏暗,气氛肃穆得令人窒息。
东首墙壁前,一名老僧盘膝面壁而坐,身形枯瘦如柴,正是天龙寺辈分最高的枯荣长老。
禅室中间只摆着四个蒲团,本因、本观、本相、本参四位高僧分坐其上,神色凝重。
禅室中央站着一名和尚,身着锦袍袈裟,衣料华贵,绣着金线梵文,与天龙寺众僧的素色僧袍格格不入。
他脚下躺着一名昏迷的年轻公子,衣着光鲜,正是段誉。
禅院门外,段正明、段正淳兄弟并肩而立。
身旁跟着大理四位三公,皆是神色紧张,却不敢贸然踏入禅室,只能守在门外,目光紧盯着室内动静。
室内并无半分真气波动,也无拳脚相向的迹象,双方正以佛理论道,唇枪舌剑交锋激烈。
本因四人轮番开口,引经据典,却渐渐落入下风,神色越发凝重。
那锦袍和尚面色平静,只持一论,语气带着几分悲悯,又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佛门讲究因缘际会,众生平等,更讲舍得。舍得放下执念,方能脱离苦海。诸位大师却固守成见,将一身武学视作私产,宁可让精妙功法随岁月失传,也不肯对外透露半分,这岂是佛门弟子该有的胸襟?”
本因大师双手合十,沉声反驳:“国师此言差矣。武功本就与佛理无涉,乃是防身御敌之术。佛祖亦有法不可轻传之说,天龙寺武学传承有序,需择心术端正、根骨极佳者传授,绝非敝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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