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激得距离近的几个宾客又悄然后退了一步。
陆沉洲的目光终于锁定苏婉儿,唇线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声音低沉平静,却带着一种碾压骨骼的重量:
“苏小姐。”
苏婉儿像是被这冰冷的称谓冻得一哆嗦,终于找回了自己擅长的领域。眼底瞬间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泪光,长长的睫毛像被风吹得不住颤抖,嘴唇翕动着,将精心准备的委屈和惊恐释放到极致:“沉洲哥哥……我、我不是有意的……刚才裙子……我的鞋跟……我头好晕……”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肩膀微微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像枝头不堪重负的娇花彻底委顿下去。
她太熟悉这流程了。示弱,委屈,梨花带雨。接下来应该是陆沉洲微蹙的眉头,一丝几不可查的动容,然后是她更大声的抽泣,直到他转向那个顾轻轻,说出“算了,轻轻,婉儿不是故意的”。
这套路她演练过无数次。
然而今天,预想中的桥段没有上演。
陆沉洲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里,没有出现预料中的任何一丝松动或怜悯。反而像是严冬最深处的冻湖,映不出任何波澜。他看着苏婉儿哭泣的脸,眼神如同审视一件出现不可控裂缝的失败品。
苏婉儿的声音在他冰冷目光的持续注视下,如同被掐断信号的杂音,那带着哭腔的诉说渐渐干涩、微弱下去,最终变成几声尴尬而突兀的抽噎。她的表演卡在了半空,像是断了线的提线木偶。
陆沉洲收回视线,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袖口上那颗冰冷坚硬的蓝宝石袖扣,仿佛苏婉儿的哭泣声只是拂过耳边的无意义杂音。他薄唇微启,清晰地吐出两个字,重如千钧:
“道歉。”
嗡——
死寂的宴会厅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响起一片压抑着的震惊吸气声。
道歉?
陆总……让苏婉儿道歉?
那个他曾经亲自带回陆家,被所有人默认是陆家未来半个女主人的苏婉儿?那个他永远会在她撒娇哭诉时给予一丝纵容的苏婉儿?
苏婉儿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那两滴挂在长睫毛上、欲落未落的泪珠像是被瞬间冻成了冰晶。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被当众剥去所有伪装的惨白。精心构筑的、属于无辜受害者的盔甲,在这一声冰冷的“道歉”面前,寸寸碎裂,剥落殆尽。
周围宾客的表情也凝固了,震惊如同实质的潮水无声涌动。无数道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焦灼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