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李大山的缓缓絮叨,江澈也是越来越明白了过来。
“爷,您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您给俺评评理,您说这事怪不怪?”
“那运粮的路线,是军中的绝密,每次都不一样。”
“那伙盗匪,怎么就那么巧,偏偏就在那条最隐蔽的山沟沟里设下了埋伏?”
“还有,俺儿后来托人带信回来说,就在出事前半个时辰,带队的那个百户,借口让他们几个去前面探路,把他们几个最能打的老兵都给支开了。”
“等他们听到动静赶回来,粮车已经被烧了……”
江澈端着酒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这一桩桩,一件件,听起来像是一个草台班子排演的戏剧一样。
不过他没有对李大山做出任何承诺,只是陪着这个伤心的老兵,将那坛高粱酒喝到了底。
当晚,江澈便住在了李大山家的西厢房。
夜深人静,他将跟随自己多年的亲卫头领,赵羽,叫到了身前。
“去查。”江澈只说了两个字。
“查什么?”
“李大牛的案子。从北平知府刘文焕,到边军那个百户,再到兵部的卷宗,以及那批所谓的被劫军粮的去向。我都要知道。”
“是。”
赵羽没有多问一个字。
仅仅过了不到两天的时间。
同样是深夜,赵羽再次出现在江澈的房中。
他将一份薄薄的卷宗,恭敬地呈上。
江澈接过,就着昏暗的烛光,一页页地翻看。
真相,远比李大山那朴素的猜测,要黑暗和肮脏一百倍。
那批所谓的军粮,根本就没有被盗匪劫走!
整件事,就是一场由北平知府刘文焕,勾结兵部一名姓周的郎中,自导自演的监守自盗的大戏!
他们以途耗战损的名义,将整整十万石军粮,从官仓中提出,然后直接转手。
通过城中的粮商,以三倍的高价在市面上倒卖,所得的巨额利润,尽数落入了他们的私囊。
而李大牛他们,从头到尾,都不过是被精心挑选出来,用以顶罪的替死鬼。
那伙所谓的盗匪,是刘文焕花钱雇来的一群地痞流氓,演了一场戏而已。
那个支开李大牛等人的百户,为此收了一百两银子的封口费。
至于兵部那三百两的打点,更是个笑话。
那不过是周郎中设下的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