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诏狱受尽酷刑,于西市血战凶徒,于地下暗渠死里逃生!一身伤痕,皆是为我大唐社稷所留!他拼死送回的铁证,便是这倾覆国本的滔天罪状!今日,臣拼却这身官袍性命,也要为侯少卿,为这朗朗乾坤,求一个公道!求陛下…诛国贼!安天下!”
张巡的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怀中的侯砚卿,似乎被这震动所扰,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涣散的目光扫过御座上脸色铁青的皇帝,扫过御阶下抖如筛糠的杨国忠,扫过陈玄礼担忧急切的脸,最后,极其微弱、却清晰地吐出两个字:“证…据…”
这两个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如同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李隆基看着阶下那如同破布娃娃般奄奄一息的侯砚卿,看着他身上那一道道无声诉说着残酷的伤痕,再看看案头那一桩桩铁证,最后目光定格在杨国忠那张因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上。所有的犹豫、所有的顾念、所有对贵妃的歉疚,在这一刻,都被无边的怒火和冰冷的恐惧彻底焚毁!
他猛地抓起御案上的朱笔,饱蘸浓墨,因用力过度,笔杆都在他枯瘦的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他不再看任何人,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空白的、象征着最高裁决的明黄诏书,用尽全身力气,挥毫泼墨!笔锋如刀,力透纸背!
“敕曰:”
皇帝嘶哑的声音,如同寒铁摩擦,响彻死寂的紫宸殿:
“奸相杨国忠,欺天罔地,蠹国害民!结连逆藩安禄山,私启秘窖,盗取凶器图谱;构陷忠良,戕害能工巧匠;贪墨国帑,资敌以倾国凶兵;其罪滔天,擢发难数!着即…夺其一切官爵,废为庶人!交由三司(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严加会审!查抄杨府,一应财产充公,眷属没入掖庭!其党羽田令孜等,一体锁拿,严惩不贷!钦此!”
“陛下——!!!”杨国忠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哀嚎,如同被割断喉咙的牲畜,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瞬间恶臭弥漫!几名如狼似虎的金吾卫甲士早已上前,粗暴地剥去他象征宰相尊荣的紫色官袍,用精铁锁链将他死死捆缚,如同拖死狗般向外拖去。他凄厉的哭嚎和求饶声,在空旷的大殿里久久回荡,最终被沉重的殿门隔绝在外。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皇帝粗重压抑的喘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恶臭和浓烈的肃杀之气。
李隆基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颓然跌坐回御座,剧烈地喘息着。他看也没看阶下跪着的众人,目光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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