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起头,涕泪横流,额头在地毯上磕得砰砰作响,瞬间一片青紫,“臣…臣冤枉!天大的冤枉!这都是侯砚卿…是陈玄礼…是他们勾结边将程千里,构陷于臣!安禄山…安禄山狼子野心,其罪当诛!但臣…臣毫不知情!这信使…这杀手…臣不认识!定是有人栽赃!陛下!陛下您想想贵妃…想想贵妃啊!” 他声嘶力竭,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妹妹杨玉环的身上。
“栽赃?”李隆基猛地抓起御案上那柄镶嵌蓝宝石的短匕,狠狠掼在杨国忠面前!“这凶器,也是栽赃?!刘成恩身上的信物,也是栽赃?!程千里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也是栽赃?!还有鲁三…那个匠人…他身上的乌金火线,也是栽赃?!” 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的怒龙咆哮,震得殿梁簌簌落尘!“你当朕老糊涂了?!你当这满殿的臣工,都是瞎子聋子?!”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侍立在一旁的高力士连忙上前,声音带着焦急,轻轻为皇帝抚背顺气。他的目光扫过杨国忠,冰冷如刀,再无半分情谊。
“息怒?哈哈…哈哈哈…”李隆基发出一阵悲怆而苍凉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被至亲至信背叛的痛楚与无边的愤怒,“朕的江山!朕的社稷!就要毁在这等蠹虫之手!毁在朕的…朕的…”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由青白转为骇人的潮红。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压抑的骚动。一名小黄门连滚爬爬地冲进殿内,声音都变了调:“陛…陛下!万…万年县尉张巡,在宫门外…跪…跪求死谏!他…他还带来了…带来了大理寺少卿侯砚卿!侯大人他…他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什么?!”陈玄礼猛地抬头,眼中瞬间布满血丝!李隆基的咳嗽也戛然而止,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宣!”皇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嘶哑。
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风雪裹挟着刺骨的寒气倒灌而入。张巡一身官袍染满污泥和雪水,额头上磕破的血痕已经凝固,他几乎是半拖半抱着一个人,踉跄着踏入殿内。
那人,正是侯砚卿!
他依旧穿着那身破烂染血的青布直裰,脸色惨白如金纸,气若游丝,双目紧闭,显然在赶来宫门的路上便已支撑不住。他的一条手臂无力地垂下,袖口被血浸透,凝成暗红的硬块。风雪在他身上覆盖了一层薄白,更显得形销骨立,如同风雪中即将熄灭的残烛。
“陛下!”张巡扑通跪倒,声音悲愤交集,字字泣血,“臣张巡,斗胆闯宫,死罪!然侯少卿…侯少卿为查此案,九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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