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强弩之末!
怎么办?硬闯城门无异于自投罗网!绕城而走,他这副重伤垂死的样子,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被搜捕的骑兵发现!
绝望如同冰冷的河水,再次将他淹没。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阵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吹散的车轮声和低低的交谈声,从不远处的另一条乡间小路上传来。
“爹,天快亮了,咱们得快点,不然赶不上开市了。”
“嗯,再快点。这筐新摘的菱角,水灵着呢,能卖个好价钱。”
是早起进城卖菜的农人!一对父子推着一辆堆满新鲜菱角的独轮车,正沿着小路走向城门方向!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侯砚卿脑中成形!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猛地从灌木丛中冲出,踉跄着扑倒在独轮车前!
“啊!什么人!” 推车的老农吓了一跳,差点把车推翻。
“老丈…救…救命…” 侯砚卿抬起头,露出一张沾满泥污血痂、苍白如纸的脸,声音虚弱至极,“我…我是行商的…路上遭了强人…财物尽失…身受重伤…求老丈…带我进城…寻个郎中…” 他故意将“行商”二字说得很重,同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摸出仅剩的一块碎银子(之前藏在靴筒里的救命钱),颤抖着递过去。
那银子在晨曦微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老农和他儿子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气息奄奄的“商人”,又看看那块分量不轻的碎银,脸上露出犹豫和挣扎。城门处,府兵的盘查声清晰可闻。
“爹…这…” 年轻儿子有些害怕,看向父亲。
老农盯着侯砚卿看了片刻,又警惕地看了看城门方向,最终,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一把抓过银子塞进怀里,低声道:“快!躲到菱角筐下面去!用湿布盖严实了!憋住气!进城再说!”
侯砚卿心中一块巨石落地!他强撑着,在老农儿子的帮助下,艰难地蜷缩进堆满新鲜菱角、散发着泥土和水汽清香的大箩筐里。湿漉漉、带着河泥腥气的粗麻布盖了上来,眼前顿时一片黑暗,只有菱角梗叶的尖刺隔着薄薄的衣衫刺痛皮肤,还有那浓郁的水生植物气息充斥口鼻。
独轮车再次吱呀吱呀地动了起来,向着城门方向推去。
侯砚卿蜷缩在狭小、潮湿、布满尖刺的空间里,屏住呼吸,全身的伤口都在叫嚣。他能清晰地听到外面越来越近的盘查声、士兵粗鲁的呵斥、老农谦卑讨好的应答…每一次车轮的颠簸,都像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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