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道是‘丝路驼铃’商队,领队胡商阿罗撼…但如此巨额黑金,他绝不敢走明面!必有暗渠!”
他的手指,最终重重地点在西市最深处、靠近城墙根的一片杂乱区域——那里是胡商聚集的“骆驼巷”,鱼龙混杂,官府势力薄弱,充斥着走私、销赃、地下钱庄等一切见不得光的营生。
“骆驼巷…‘黑骆驼’扎西尔!” 侯砚卿眼中精光一闪。此人明面上是个收售旧货的掮客,实则是长安地下钱庄最大的黑手套之一,专做见不得光的跨境洗钱!沈万金要快速、隐秘地将巨额黑金转化为“波斯商路”的合法利润,扎西尔是绕不开的鬼门关!
“备马!去骆驼巷!” 侯砚卿霍然起身,抓起那顶遮脸的范阳毡笠。风暴将至,他必须抢在对手彻底抹平痕迹之前,撬开这地下钱庄的铁嘴钢牙!
然而,就在他踏出签押房门槛的瞬间,一个身着紫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中年宦官,在一队金吾卫的簇拥下,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院中。正是杨国忠的心腹,内侍省少监——高力士的干儿子,田令孜!
“侯少卿,好大的威风啊。” 田令孜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阴冷,皮笑肉不笑地拦住了去路,“这深更半夜的,还要出去办案?真是鞠躬尽瘁,令咱家佩服。”
侯砚卿脚步一顿,毡笠下的眼神瞬间冰寒。来得好快!而且直接堵到了大理寺!杨国忠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激烈、更直接!
“田少监深夜莅临大理寺,不知有何指教?” 侯砚卿拱手,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指教不敢当。” 田令孜慢悠悠地踱步上前,尖细的嗓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奉相爷口谕,沈万金一案,牵涉西域通商、邦交体面,干系重大。着大理寺即刻将一应案卷、证物,移交御史台并鸿胪寺共审!侯少卿嘛…连日操劳,甚是辛苦,相爷体恤,特准你休沐三日,安心静养。” 他特意在“休沐三日”上加重了语气,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移交案卷证物?休沐?这分明是要夺权、封口!一旦案卷证物落入杨党控制的御史台和鸿胪寺,那本账册的下落必然暴露,所有线索都会被掐断!而“休沐”三日,足够他们把自己“休”进诏狱,或者制造一场“意外”!
侯砚卿心念电转,面上却依旧沉静:“相爷体恤,下官感激不尽。只是此案疑点重重,现场勘查尚未完结,部分关键物证还需复核。移交之事,可否容下官整理完备,明日…”
“明日?” 田令孜尖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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