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而虔诚的舞姿,那以身摹画“天罚”的诡异场景,瞬间与“拟态之舞”四个字重合!
霓裳娘子,就是当年那个以“替”身份进入麟德殿偏殿、目睹了癸巳夜血案、本该“失踪疑殁”的舞伎——柳含烟!
她侥幸活了下来!改名换姓,成了平康坊的霓裳娘子!她守着那个血腥夜晚的秘密,守着那可能记录下真相的…乐谱!那《破阵乐》新编曲的乐谱!米赫达德口中的“钥匙”!
侯砚卿的心跳如擂鼓。他放下《实录》,目光急切地在木匣内搜寻。果然,在《实录》册页的最底层,压着几张边缘焦黑卷曲、仿佛从火中抢出的残破乐谱!
纸张焦黄发脆,墨迹模糊。谱式是唐代常用的燕乐半字谱,音符如同天书。侯砚卿不通音律,但他目光如炬,瞬间捕捉到乐谱空白处,用极其娟秀却带着一丝颤抖的笔迹,写下的几行蝇头小楷!那字迹,与霓裳娘子(柳含烟)留在乐坊的一些诗笺笔迹,如出一辙!
>癸巳噩梦,麟德偏殿,血浸笙歌。狼顾之人,献金匣,香异,称“阿勃参”,狼神之息。太子色变,贵客冷笑。谱中藏锋,记其形貌、密语、金匣流转…妾以舞摹之,刻骨不忘。今香现,匣出,灾祸再临!此谱若存,或可…揭其魍魉!
乐谱!霓裳娘子(柳含烟)竟将当年麟德殿偏殿内那“狼顾之人”(安禄山!)的形貌特征、密语交谈,以及金匣的来历和传递,用只有她自己能懂的、融入《破阵乐》旋律的特殊音符编码,藏在了这份乐谱之中!她更以惊世骇俗的“拟态之舞”,在曲江池畔,用生命最后一次摹画了当年的场景,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侯砚卿紧紧攥着那几张残破的焦黄乐谱,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库房内尘土飞扬,光线昏暗。署丞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发抖,眼神躲闪,不敢与侯砚卿对视。
“署丞大人,”侯砚卿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署丞惨白的脸,“开元二十一年癸巳夜,麟德殿偏殿血案,柳含烟失踪…这些事,你,知道多少?”
“扑通!”署丞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涕泪横流:“侍郎大人!饶命!饶命啊!下官…下官是开元二十五年才补的缺…前尘旧事,实在…实在不知情啊!只知道…只知道那一年太乐署死了好多人…郑怀远太乐丞他们…还有好些老人…都…都没了…上头严令…封口…谁提…谁死啊大人!”他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着布满灰尘的地砖。
侯砚卿看着署丞惊惧欲绝的样子,知道他所言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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