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署旧档。本官需查阅署内所有关于《破阵乐》的乐谱存档,尤其是开元二十一年癸巳年间的所有记录,以及…当年所有乐工、舞伎的名册。”
“《破阵乐》?癸巳年?”署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虽然只是一瞬,却没能逃过侯砚卿锐利的眼睛。他搓着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个…侯侍郎,《破阵乐》乃军国大乐,乐谱存档确实在署中。只是…只是年代久远,尤其是开元二十一年之前的卷宗…历经库房搬迁、虫蛀鼠咬,恐怕…恐怕多有散佚残缺…至于名册,乐工舞伎更迭频繁…”
“散佚残缺?”侯砚卿打断他,目光如炬,直刺署丞躲闪的眼神,“署丞大人,霓裳娘子焚身一案,圣上震怒,着刑部严查!任何线索,不容有失!即便只剩片纸只字,本官也要看!带路,去库房!”
“是…是…”署丞被侯砚卿的气势所慑,不敢再推脱,只得擦着汗,引着侯砚卿一行人穿过回廊庭院,走向太乐署深处存放档案的库房。
库房位于署衙最偏僻的西北角,是一座独立的青砖小楼,门窗紧闭,铜锁锈迹斑斑,显然少有人至。署丞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费了好大劲才打开沉重的木门。
“吱呀——”
门开处,一股浓烈的、混合着尘土、纸张霉变和淡淡虫蛀气味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光线昏暗,高高的木架上堆满了落满灰尘的卷轴、册页,一些散落的纸张飘落在地,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颗粒。
“侯侍郎…您看…这…”署丞指着满室狼藉,一脸为难。
侯砚卿面不改色,对身后差役吩咐道:“掌灯!仔细翻查!所有标注《破阵乐》或开元二十一年癸巳年间的卷宗、乐谱、名册、记事,全部找出!一张纸片也不许漏过!”
差役们立刻点燃带来的风灯,分头行动。灯光驱散了部分昏暗,照亮了飞舞的尘埃和堆积如山的故纸堆。翻动卷册的声音、扬起的灰尘弥漫开来,咳嗽声此起彼伏。
侯砚卿没有动手,他负手立于库房中央,目光缓缓扫过一排排落满厚尘的木架,仿佛在感受着这尘封之地沉淀的时光与秘密。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一处角落。那里堆积的卷册似乎格外凌乱,覆盖的灰尘也比别处略薄一些,像是近期被人仓促翻动过,又草草堆回。
他走过去,无视呛人的灰尘,亲自上手,将那一堆卷册搬开。下面压着一个不起眼的、蒙尘的紫檀木长匣。匣子没有锁,但边缘缝隙被厚厚的灰尘封死。侯砚卿拂去灰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