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大的地势,直挠头。
“愚公移山!”李琰抓起一把泥土拍在地上,“用毛竹!选粗壮的老竹,打通竹节,一根根接起来!不够长或者地形太陡竹管过不去的地方,就用人!凿石槽!一寸寸地凿!”
他脱下外衣,露出精壮的上身,扛起一把沉重的铁镐:“想活命,就别怕流汗!开干!”
命令即是行动。能伐竹的青壮被抽调出来,砍伐后山粗壮的毛竹,用铁钎小心翼翼打通每一节隔断。另一批最强壮的汉子,则被分配到最艰难的地段——悬崖陡坡和坚硬岩层处。铁匠铺的炉火日夜不息,打造修凿石槽的錾子和锤头。
叮!当!叮!当!
开凿岩石的锤击声,伴随着汉子们粗重的喘息和低沉的号子,在瀑布轰鸣声中顽强地响起。汗水如同溪流,顺着古铜色的脊背滚落,浸透了脚下的岩石。一寸寸,一尺尺,一道简陋却寄托着无限希望的引水暗渠,在钢钎与岩石的碰撞中,顽强地向山坡上的梯田延伸。
恶臭的堆肥坑旁是粪尿滋养的土地,悬崖峭壁上是血肉开凿的水渠,磐石堡的生存之路,在汗水和决心之下,艰难地拓宽。
就在暗渠工程进入最艰难的岩层开凿阶段时,萧玉璃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匠作区的角落。她看着那些赤膊挥汗开凿石头的汉子,看着远处忙碌的织坊和熬盐点的烟火,最后目光落在正与王陶蹲在地上研究如何加固渠道拐角的李琰身上。
她无声地走到李琰身旁,素白的手掌摊开,掌心是一小块折叠整齐的织物。那织物展开,不过巴掌大小,却闪烁着柔润的光泽,触手细腻冰凉如水——竟是一块真正的、织着暗花的丝绸!
“李堡主,”萧玉璃的声音依旧清冷,目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帮我弄点东西。”
李琰的目光从那精美得与磐石堡格格不入的丝绸上抬起,看向萧玉璃深邃的眼眸。
“十支精铁打造的破甲重箭箭头,要最硬的铁,最好的淬火,形制按这个。”她递过一张画着奇特三棱带血槽箭头的薄纸,“另外,白先生上次医治崔家小儿的解毒汤药粉剂,要三份。”
萧玉璃顿了顿,指尖点了点那块丝绸:“东西到了,我用这个和你们换。或者,等价的盐、铁消息,也可以。”
李琰没有立刻去接那图纸,只是深深地看着萧玉璃。一个流落至此的女子,拥有罕见的武力,此刻又拿出皇室官宦之家才可能拥有的精美丝绸,索要特制的杀人箭头和救命的药粉……她背后那条神秘的渠道,通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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