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传遍堡内每一个角落。
随之而来的,是老梁带着新组建的巡查队,以及那块悬挂在寨墙最高处、墨迹淋漓的戒律堂告示。
一场公开的惩戒紧随其后:那个偷豆渣的老油子,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被扒去上衣,露出瘦骨嶙峋的脊背!
“偷盗口粮,初犯!鞭三十!罚三日无食!行刑!”
蘸了盐水的硬皮鞭撕裂空气!
啪!啪!啪!
皮开肉绽,血痕交错!凄厉的惨嚎在山坳中回荡!看得所有人心头发寒,尤其是新来的流民。
紧接着,那两个在伐木队斗殴的壮汉,也被拖了上来,同样挨了鞭子,罚去搬运最重的石头。
规矩的血腥味,比任何说教都更能刻入骨髓。堡内浮躁的气息,被这当头棒喝强行压了下去。秩序的铁齿,开始艰难地嵌入混乱的肌体。
秩序是基石,生存和发展才是根本。李琰的目光,再次投向叶七娘精心整理的那份丁口册。他的手指在那些歪歪扭扭的记录上划过:
“王陶,朔州窑头村…曾为陶工…”
“张奎,青州皮货行…鞣皮匠人…”
“刘氏,刘大丫,刘二丫…清河刘家集…善纺麻…”
这些淹没在流民潮中的名字,此刻在李琰眼中,闪烁着比黄金更耀眼的光芒!
“清理寨子西边那几间挨着的半塌石屋!”李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兴奋,“立刻!”
“叶总管,调拨人手、工具!”
“王陶!张奎!刘氏姐妹!来见我!”
磐石堡的核心区域,迅速腾出了一块地方。
几日忙碌,几间原本破败的石屋被清理干净,石块加固,屋顶修补,简陋的木门装上。新的区域被划分出来,门口钉上了粗糙的木牌。
第一间,陶坊。
瘦小的王陶被带到李琰面前时,手足无措,满脸惶恐。他原以为那个“曾为陶工”的记录,会被当成吹嘘忽略掉。“堡…堡主…”
“王师傅,”李琰将一块潮湿、带着粘性的黄土拍在他面前,“看看这土!能烧吗?”
王陶一愣,下意识地接过土块,用手指捻开,搓揉,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放出光来:“能!堡主!这是…这是上好的陶土!就是…就是杂质多了点,得淘洗!还得找石英砂掺和,不然烧出来脆!”
“给你人手!给你地方!需要什么工具,画出来!需要什么材料,报给叶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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