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脚跺在旁边一块刚挖出的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压下了所有嘈杂。
“种粮!是活命的根!”他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墙!是保命的壳!”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像刀子刮过皮肤,“种不出粮,饿死在寨子里!墙修不好,让人堵在窝里砍死!都他娘的别废话!”他指着那片新垦的土地,又指向寨墙豁口,“石头带一半人,继续开荒!另一半,跟我去堵西墙最大的那个豁口!轮换!吃饭睡觉的时间,挤出来!谁再敢磨洋工抱怨…”他没说下去,但那眼神让赵六脖子一缩,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绝对的权威,在生死存亡面前,不容挑战。
终于,在被血汗反复浸泡、清理掉最后一块顽固石头的黄土地上,迎来了珍贵的粟种。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围拢过来。
叶七娘捧着那个粗布小口袋,双手微微颤抖。李琰蹲下身,抓起一把潮湿的泥土,仔细捻开,感受着那份来之不易的松软。
他小心翼翼地从叶七娘手中接过布袋,解开绳口。干瘪的粟粒带着泥土的气息倾泻而出,落入他粗糙的掌心。
没有仪式,只有无比的郑重。李琰示范着,手指在松软的泥土上划出浅浅的沟壑,粟粒被他极其均匀地点撒进去,间隔精准,既不过密浪费宝贵的种子,也不过疏影响收成。
“像这样,”他声音低沉,“省着点,撒匀了。”
众人屏息凝神,学着李琰的样子,如同呵护初生的婴儿,小心翼翼地将一粒粒珍贵的种子撒入温润的土壤里。每一粒粟种落下,都仿佛在众人干涸的心田里,投下一点微弱的星火。小草拖着伤腿,也坚持着用小手,极其轻柔地盖上一层薄土。
白芷端来一个粗陶盆,里面是她用几种辛辣苦涩的草药熬煮的深褐色汁液。她将一部分粟种倒入其中浸泡。
“这…能行?”陈老汉忍不住小声嘀咕。
“防虫,或许能让苗壮些。”白芷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过多解释。
众人看着那盆黑乎乎的药水,将信将疑,但没人阻止。
在石屋后避风的角落,白芷也默默地开辟了一小片土地。
她将从山林里小心翼翼移栽来的几株草药幼苗——开着细碎黄花的柴胡、叶片狭长的车前草、还有几株刚吐嫩芽的不知名草根——细心种下,用引来的溪水小心浇灌。
这片小小的绿色,是未来的希望,维系着整个坞堡的生命线。
夕阳熔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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