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好的小包裹。
李琰的目光落在她紧抱包裹的手臂上,又移到她干裂渗血的嘴唇。那包裹不大,被她死死按在胸前最安全的位置,仿佛比命还重要。
水洼底只剩下最后一点点湿润的痕迹,连泥汤都算不上。
李琰没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破碗,碗底还剩着浅浅一层浑浊的水底子,是他强行克制住自己饮鸩止渴的欲望,为自己省下的最后一丁点活命水。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干渴如同无数蚂蚁在啃噬他的喉咙。他自己的嘴唇也早已裂开,渗出血珠。
几乎没有犹豫,或者说那点犹豫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微不足道。他走上前,将自己破碗里那最后一点点浑浊的、带着泥沙的水底子,小心翼翼地倒进了女子手中那个同样破了一半的粗陶碗里。
叮。
微不可闻的水声。
女子猛地抬起头,那双沉寂如死水的眼睛里,瞬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惊讶、茫然、难以置信,几种情绪飞快地交织闪过。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血泥糊面、眼神因疲惫而布满血丝却异常沉静的青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那点珍贵得不可思议的浑浊液体。
没有道谢。一个字也没有。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李琰一眼,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死灰深处顽强地闪了一下。然后,她端起碗,极其小口地、珍惜地抿了一点,含在嘴里,仿佛要让每一滴水都浸润她干枯的喉咙。那眼神里,终于燃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挣扎着不肯熄灭的求生火苗。叶七娘。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喜怪叫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米!是米!他娘的!老子找到米了!” 赵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附近一片半人高的枯草丛里蹦了出来,手里高高举着一个破破烂烂、沾满污泥的粗布小口袋。口袋瘪瘪的,但里面显然装着东西!他激动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贪婪和狂喜扭曲在一起。
人群瞬间炸了!
刚刚因一点点泥水勉强压下去的绝望和疯狂,被这“米”字彻底引爆!连那个抱着死婴的妇人都猛地抬起了头,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绿光!靠在岩壁上的石头也挣扎着站起来,死死盯着那个袋子。那角落里气息奄奄的老者,喉咙里都发出了嗬嗬的抽气声。
食物!真正的、能活命的粮食!哪怕只有半袋,哪怕已经发霉!
赵六紧紧抱着袋子,像是抱着自己的命根子,警惕地环视着瞬间围上来的人群,尤其是那个抱着死婴、一步步逼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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