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断丝线,就听见前院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摔倒了。
她心里莫名一紧,刚要起身,就见父亲的贴身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小姐!不好了!北境……北境急报!”
沈辞暮手里的平安符“啪”地掉在地上,她定了定神,强作镇定道:“慌什么?慢慢说。”
“是……是蛮夷!他们假意北逃,其实设了埋伏!”小厮喘着粗气,几乎说不完整一句话,“将军追击时中了圈套,被乱箭射中……重伤昏迷,至今未醒!”
“嗡”的一声,沈辞暮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了。她看着小厮一张一合的嘴,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中了埋伏?重伤昏迷?怎么会……前几日明明还说大胜,还说要班师回朝的……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挽月惊呼着扶住她,才发现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沈辞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阵腥甜涌上喉头。她猛地捂住嘴,指缝间却溢出鲜红的血来,滴落在刚绣好的平安符上,染红了那个“安”字。
“小姐呕血了!快请大夫!”挽月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沈辞暮却推开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她听见父亲在院子里发出沉重的叹息,听见母亲低低的啜泣,可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她只知道,他出事了,那个说要回来娶她的人,出事了。
她踉跄着往外走,挽月想扶,却被她甩开。她要去祠堂,要去求列祖列宗保佑他,要去求满天神佛护着他。
祠堂里阴森森的,供奉着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燃着淡淡的檀香。沈辞暮“咚”地一声跪在蒲团上,膝盖磕在坚硬的青砖上,疼得她几乎站不稳,却浑然不觉。
她望着那些冰冷的牌位,泪水终于汹涌而出:“列祖列宗在上,求你们保佑萧墨珩……求你们让他平安回来……”
寒风从祠堂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映着她苍白的脸。她从发间拔下一支银簪,毫不犹豫地割向自己的青丝。乌黑的发丝散落下来,落在地上,像一蓬断了的念想。
“我沈辞暮,愿折寿十年,换萧墨珩平安无事,”她举起那缕青丝,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若他能活着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哪怕从此不见,也好。”
她将那缕青丝放在香炉前,对着牌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渗出血来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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