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边的朝阳,带着未散的锐光,嘴角却悄悄勾起一点浅淡的弧度,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画像右下角,果然有行小字:“此景应与辞暮共赏”。
沈辞暮用指尖轻轻抚过画中人的脸颊,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想起他临走前那个雨天,也是这样望着她,说要换支金簪给她。如今他在千里之外的雪原上,看朝阳时,竟也想着与她共赏。
“小姐,您看您,眼眶都红了。”挽月递过帕子,笑着打趣,“将军心里可全是您呢,连看个朝阳都想着您。”
沈辞暮接过帕子按了按眼角,嗔道:“就你嘴贫。”话虽如此,嘴角却忍不住扬起。她将信和小像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妆匣最底层,那里铺着块月白色的锦缎,是她特意为放他的信准备的。
放好信,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妆匣里取出那盒胭脂——还是初春时用桃花做的,如今只剩小半盒了。她沾了点胭脂,轻轻点在信封的角落,晕开一朵小小的桃花,与他信里写的“桃花”遥遥相对。
“小姐这是要回信?”挽月好奇地问,“可军邮哪能寄女儿家的私房信呀。”
“不寄。”沈辞暮将那封画了桃花的信封好,也放进妆匣,“留着罢,等他回来,亲手给他看。”她想告诉他,京中的桃花谢了,石榴开了,如今连蝉都开始叫了;想告诉他,父亲最近不常叹气了,说北境的捷报越来越多;想告诉他,她把他送的披风洗干净了,叠在衣柜最上层,等他回来穿。可这些话,终究是说不出口的,只能化作信封角落那朵小小的桃花,藏在妆匣里。
挽月看着她对着妆匣傻笑,无奈地摇摇头:“小姐的胭脂都要给将军寄去了,再这么画下去,怕是要见底了。”
沈辞暮这才发现,指尖的胭脂蹭在了信封上,红得像颗小小的心。她慌忙用帕子去擦,却越擦越晕,最后索性作罢,只当是替他看了京中的花。
窗外传来雁鸣声,一行大雁排着“人”字从天上飞过,翅膀划过湛蓝的天空,留下淡淡的痕迹。沈辞暮走到窗边,扶着雕花木窗沿抬头望去。北境在雁南飞的方向,他说“雪化时归期渐近”,可雁都开始往南飞了,他那里的雪,怕是还没化吧。
她想起小像里的雪原,那么大,那么冷,他站在那里,会不会也像这雁阵一样,望着南方思念?父亲说“皇家婚事由不得儿女情长”,可她总觉得,有些情意,是藏不住的。就像他信里的字,哪怕写得再潦草,也藏不住那句“与你共赏”;就像她妆匣里的信,哪怕锁得再紧,也锁不住那句没说出口的“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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