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声。包扎的汉子动作笨拙,布条勒得紧了些,铁山叔闷哼一声,蜡黄的脸更白了。
他强撑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虎目死死盯着远处那个还在无声弥漫灰雾的塌陷洞穴口。刚才惊鸿一瞥看到的、灰雾深处那几点幽暗冰冷的诡异光泽,如同毒刺般扎在他心头。
“卫山…林家…矿道…”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翻腾——林风那些人挖的矿道,会不会就是挖到了这种鬼东西的老巢?引动了地底深处那些沉睡的凶物?
九天墟的异变,兽潮,还有眼前这吃人的灰雾…难道都是他们惹出来的祸?!
一股混杂着愤怒、后怕和巨大压力的郁气堵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猛地一拳砸在身侧的泥地上!牵动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铁山哥…你…”旁边给他包扎的汉子吓了一跳。
“没事!”铁山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和怒火。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活下去!带着剩下的人活下去!
他挣扎着站起身,环视一片狼藉的队伍,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收拾东西!能动的扶伤重的!立刻走!离开这条鬼路!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再歇脚!”
队伍在压抑和恐惧中再次启程。这一次,速度更慢,气氛更沉。伤员的**,担架的吱呀声,沉重的脚步声,混合着山风吹过枯藤的呜咽,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昊辰帮着抬一段担架,又帮着搀扶一个崴了脚的老伯。他感觉身体里那股沉甸甸的力气似乎用不完,搬抬东西时手臂格外稳当。
只是每次用力,筋骨深处那种被撑开的充实感就更清晰一分,像是有看不见的丝线在皮肉下编织得更紧密。
月舞跟在李阿婆身边,一边走一边留意着伤员的情况。她怀里的小布袋已经空了,只能沿途留意着路边有没有能用的止血草。小脸上满是疲惫和担忧。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惨白的天光被暮色吞噬,山风带着刺骨的寒意。队伍终于挣扎着翻过了那道陡峭的山梁,在一片相对背风、地面还算干燥的松林边缘停了下来。
“就这里!生火!别太亮!”铁山叔哑着嗓子下令。他靠着一棵老松坐下,伤臂的剧痛和一天的疲惫几乎将他压垮,眼皮沉重得直往下坠,但他强撑着不敢合眼。
几堆小小的篝火很快燃起,驱散了些许寒意和黑暗。火光跳跃,映照着幸存者们麻木、惊惶又疲惫的脸。没人说话,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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