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下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绝望。
他魁梧的身体晃了晃,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造孽啊…”那个搀扶他的年轻汉子声音都带了哽咽,“吴婶…还有村口李家那三个小子…都没了……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绝望如同瘟疫在幸存者中间无声弥漫。
“拿…拿去给老人孩子先敷上……”
铁山叔的声音干涩得像磨砂,费力地抬了抬那只还能动的手指,指向昊辰手里的布片和药罐,“一点…一点也不能浪费…”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耗尽了心神,闭上眼,大口地喘着粗气,任由同伴扶着靠在一段断裂的矮墙残基上,闭目艰难喘息。
昊辰捏紧了那点抹了药的布片,又看了看罐底那一点点残留的混合异色膏体,一股强烈的委屈和不知如何是好的茫然堵在胸口。
“我…我来送过去!我知道阿婆在哪!”月舞一把抓过那块沾了药膏的布片,护在胸口。
她又拿起那个空罐子,小手指小心地刮了刮罐壁和罐底凹陷处那一点点的残存,沾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指尖上。她转身就要往村子里火光最杂乱、哭喊声最响的地方冲。
就在她要跑开的瞬间——
“等等!”一个极其干涩沙哑、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突兀地在几人身后的废墟边缘响起。
所有人猛地转头!
只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站在了那里。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沾着尘土但异常洁净的灰布长袍。
身形干瘦如同风干的竹节,站在那里没有丝毫气势,如同荒野里一株最普通的枯草。
是那个常年在村口破茅棚里酣睡打更、瞎了一只眼的刘老丈!唯一完好的那只眼睛,此刻却不见半点浑浊昏聩,眸光平静澄澈得如同古井寒潭。
他的目光越过惊愕的众人,平静地落在昊辰身上,确切地说,是落在他那只捏着空药罐的手上。
“那点残泪底子,”刘老丈的声音平板无波,带着洞悉一切的平淡,“去抹在屋子外边东边墙角下,第三块垒地基的石头上。”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他干瘦如同枯枝的手指微微一抬,指向倒塌茅屋废墟靠东一侧,那里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石块泥土。
他继续说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送入每个人的耳中:“抹厚点。磨透了,把皮磨破,磨出里面的骨气来。”
他那只独眼缓缓转向远处九天墟深处那愈发浓得化不开、紫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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