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比一声更加凶戾、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的咆哮在莽荒群山间震荡不绝。
黑紫色的浓云彻底遮蔽了天光,整个九天墟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晦暗和死寂之中。连常年震耳欲聋的瀑布轰鸣声,似乎都被这凶威滔天的兽吼压了下去。
“快跑!” 月舞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她失声尖叫,一把拽住还在潭水里手脚发僵的昊辰,几乎是用拖的把他拉上了岸。冰寒刺骨的泥水似乎也冻不住那从骨髓深处蔓延上来的恐惧。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出瀑布边的浅滩,朝着村口的方向拼命狂奔。冰冷的泥水顺着裤管往下淌,但谁也没心思去管。村落那熟悉的轮廓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山坡下,可这平日里几步路就能跑到的距离,此刻却显得异常漫长。
风中裹挟的不再是草木清新,而是浓烈的泥土腥气、腐烂枝叶的味道,以及……一股若有若无,却令人本能汗毛倒竖的、属于猛兽的腥臊!
这腥臊不同于寻常猎物的血气,它更黏稠,更浑浊,混杂着一种仿佛来自地底硫磺般的气息,仿佛有无数爪牙在黑暗中无声地撕裂着大地,向村落逼近。
“昊辰!月舞!” 焦急的呼喊声从村口传来。
只见木栅筑成的简陋村寨门楼下,站着几个神色紧张的男人,领头的正是铁山叔,一位身材敦实、面膛黝黑、左脸还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壮年猎人。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硬木削成的长矛,矛尖已经染上暗红的血垢,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山坡下通往莽荒深处的方向。
看到两个浑身泥水、狼狈不堪的孩子冲下来,铁山叔明显松了口气,但紧接着更急切的吼声就炸开在两人耳边:“再快点!往门洞里钻!其他人呢?后头的呢?!”
“在后…后面!就、就我们俩!” 昊辰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刚才那三声震天兽吼的余威还在他五脏六腑里冲撞,让他气息短促不稳。
他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幽深的树林——黑暗!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树木的影子在翻腾奔涌的黑紫雾气下扭曲蠕动,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就在他和月舞的脚即将踏入门洞下方相对安全的阴影时——
“啊——!”
“娘!”
“爹!救命啊!”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如同淬毒的钢针,猛地从村外的山坡下扎了上来!不是一声,是好几声,充满了孩童最原始的恐惧和无助!
昊辰和月舞的脚步像是被无形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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