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安话音刚落,包间里瞬间陷入一种近乎窒息的寂静。
那两点八亿。
不是两百八十块。
那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二代发狂的数字。
李浩身后的长发女生嘴唇哆嗦了两下,刚刚她还想替李浩出头,说什么大家一起还,但是现在,在看清沈伯安冰冷的眼神后,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长发女生显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在沪上商界但凡有些门道的年轻人,没有人不认得沈伯安的脸。
那是沈家的家主,是四大家族里最喜怒不形于色、也最不动声色便能叫人倾家荡产的人物。
“两……两点八亿?”明显喝醉了的李浩声音有些发虚,他瞪大眼睛:“一幅画……要两点八亿?你、你们是不是……”
他想说‘你们是不是在讹我’,可话到嘴边,目光恰好落在沈伯安的脸上。
原本醉醺醺的青年一瞬间醒酒,整个人再也不敢多言。
“三年前,嘉德春拍。”沈伯安把酒杯搁在茶几上,声音平静:“《松崖别业图》,唐寅晚年真迹,著录于《石渠宝笈》初编。起拍价八千万,我一路举到两亿八千万才落槌。上个月,有一位藏家托人带话,出价三亿五千万,我没有出手。”
他每说一句,李浩的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三亿五千万’的时候,李浩已经退了两步,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我不是在跟你们讲价。”沈伯安缓缓站起身。
他个子不高,比沈南飞还矮了半个头,可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包间里所有人,包括叶万福,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铺开,像墨汁滴进清水,无可阻挡地蔓延。
“我是告诉你们,这幅画现在是什么行情。你们弄坏的不是一张纸,不是一幅画。”
他往前迈了一步。
身上的气势铺天盖地一般朝着对面压去。
正对面,李浩觉得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狠狠地缩了一下,缩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你们弄坏的是我沈家在未来三年里最重要的一张入场券。”
包间里另外两个男生已经完全傻住了。
他们穿着印着大Logo的潮牌卫衣,手腕上戴着十几万的劳力士,平日里在沪上的夜场里横着走,可此刻他们就像两只被车灯照住的兔子,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其中一个男生下意识地去拉李浩的胳膊,小声说:“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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